有什麼好惱的？陸齊那傢伙連李純罡都壓得住，自己算老幾。
風裡忽然飄來一句話，從己經快要消失的馬車方向傳過來。
“只有握著太阿的鄧泰阿，才夠格接我的劍。”
“劍心自明，大道自通。”
聲調不高，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裡。
鄧泰阿愣在原地，恍惚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，一片混沌裡透出光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這……算什麼？”
呼吸變得又急又重。
方才那一句話下去，他分明感到自己體內那團劍意莫名漲了幾分，像是被人用指尖撥動了一根沉寂多年的弦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嘴唇動了動，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：“我……真的能跟他對上嗎？”
車廂裡，姜妮撐著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齊，瞳仁裡像盛著碎星。
“咚——”
陸齊曲起手指敲在她腦門上。
眉頭微微擰起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唔……”
她揉了揉被敲的地方，眼裡仍是掩不住的震驚，“你居然把桃花劍神鄧泰阿給打發了。”
頓了片刻，她又往前湊了湊：“你說你悟了三劍。”
“可不管是李老劍神還是桃花劍神，你都只出了第一劍。”
“我實在想不通，你另外兩劍到底長什麼樣？”
她對陸齊的劍道那股子好奇心，簡首像貓見著魚。
連李純罡和鄧泰阿這樣的劍道頂峰，都只配讓他抽出第一劍，剩下的兩劍得有多駭人？光是想想，她後脊就發麻。
陸齊沒答話，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樹影上。
半晌，唇角微微一勾，卻什麼也沒說。
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姜妮縮回撩簾子的手，側過身，目光落在陸齊臉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那個問題己經到了舌尖，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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