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得上，配得上。”
“這樣的長相，怕不是哪家王侯的公子 ** 偷溜出來遊玩？”
話音斷斷續續，像秋後的螞蚱往人耳朵裡蹦。
陸齊揹著手走在前面，後腦勺對著那些目光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袖子裡攥著的拳頭鬆開又握緊——姜妮這一鬧，原本鋪好的路，又多了塊石頭。
可他回頭時，臉上依然掛著風輕雲淡的笑，彷彿那些盤算從未在他腦子裡轉過第二圈。
姜妮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眨了眨，像是受了驚的小鹿，睫毛輕顫間透出的柔弱幾乎能把人的心揉碎。
軒轅青峰則挺首了背脊，胸口的弧度撐起衣料，冷豔的面孔像冬日裡凝了霜的梅花，看一眼就覺得燙手，卻又忍不住再看第二眼。
她們並肩站在街口，光是那道剪影就讓周圍的路人連視線都捨不得移開。
跟在她們身後的劉嵩濤雙手合在胸前，嘴唇翕動，一遍遍唸叨著那句話。
他曾經手上沾過血，如今剃度出家，戒律就是箍在腦子裡的鐵箍。
更何況身後還站著一個陸齊——那人的氣息像無聲的浪潮，壓得人骨頭縫裡都滲著涼意。
他暗暗提醒自己：這二位姑娘姓陸，碰不得，連念頭都不能動，否則連怎麼斷的氣都猜不到。
陸齊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目光掃過那兩個身影，心裡浮起一個念頭：選她們，倒也沒選錯。
街對面忽然傳來一陣懶洋洋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搖晃著走過來，腰帶上的玉佩磕碰作響，眼珠子像粘了蜜糖似的黏在姜妮和軒轅青峰身上，嘴角掛著的笑意毫不遮掩。
“兩位 ** 兒，給個面子，跟本世子逛逛如何？”
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護衛，一半腰間挎著刀，刀鞘上的漆皮磨得發亮；另一半氣息沉穩，腳步落地時幾乎無聲，赫然都是一品大宗師的境界。
這排場擺出來，路人的臉色齊刷刷變了。
“靖安王的兒子——趙旬！”
“糟了，這倆姑娘被他盯上了！”
“趙旬在這城裡乾的那些事，還用我說嗎？”
“閉嘴！你想死就自己死，別拖累旁人！”
“聽說靖安王最近招攬了好些江湖上的狠角色，連當年攪動中原的一個符將紅甲都投了他麾下。”
“今天這倆姑娘怕是要出事了。”
“別說了！他往這邊看了！”
“快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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