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死水潭。
在場所有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。
鄧泰阿是誰？武評榜上能排進前三的人物，當年出海訪仙，據說得了不少造化，一身劍術早己出神入化。
除非是那些能借來氣運、短暫摸到天人之境的老怪物出手，否則放眼天下，能跟他過上幾招的人都不超過一掌之數。
李純罡眉頭擰成了個疙瘩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結果呢？”
那探子狠狠嚥了口唾沫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才把嗓門提起來：“回大人，陸齊劍仙只用了一劍。”
“嘶——”
帳內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氣。
有人手裡的茶盞都忘了放下，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也沒察覺。”什麼？”
一道沙啞的嗓音從人群中炸開，“鄧泰阿敗了？連他都不是對手？”
“那陸齊到底是什麼來路？之前敗了吳家劍冢那個老不死的，現在又把桃花劍神踩在腳下……”
“他才二十三歲啊！二十三歲！”
有人掰著手指頭算，越算臉色越白，“我們二十三歲的時候，怕是連劍意都沒摸透。”
“難怪這一代的年輕天驕全被他壓得抬不起頭。
就連我們這些老東西，怕是也沒幾個能在他劍下走過三招。”
說話的人都是各門各派的扛鼎人物，隨便拎一個出去，都能讓半個江湖抖三抖。
可此刻，他們的聲音一個比一個低，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。
那股子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，讓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。
李純罡站在人群中間，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心裡同樣翻江倒海，但更多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。
陸齊越強，對北涼王府就越有用。
更何況上次跟那小子打了一架，自己從中悟出了不少東西，境界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要是能讓對方指點幾句劍道上關竅……
他的指尖在劍鞘上劃出一道極輕的聲響。
遠處，兩禪寺的鐘聲穿過暮色傳來。
經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佛堂裡僧人的誦經聲像潮水一樣漲漲落落。
香爐裡的青煙盤旋而上，在夕陽餘暉裡扭曲成奇怪的形狀，最後消散在高處的陰影裡。
# 小說青石臺階上散落著昨夜未乾透的雨痕，腳踩上去帶起細微的溼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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