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純罡點了點頭，捋著鬍鬚又想起一事：“王爺，靖安王妃眼下在拂水房護送下正往北涼來，估摸著再過些日子就能進王府了。”
徐嘯端茶的手微微一頓，眉頭挑了起來：“陸齊那小子安排的？”
他放下茶盞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紋，“這手筆，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。”
梧桐苑深處，陳魚半靠在床榻上，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，眼波里流轉的全是不甘的暗影。
藏經閣的燭火在夜風中晃了晃。
躺在床榻上的陸齊耳廓微動——窗欞處傳來一聲輕響，木軸轉動的聲音被壓低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地步。
他沒有睜眼，嘴角卻勾出一點弧度。
那道身影翻窗的動作很利落，腳尖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。
她在書架間穿行，手指拂過一卷卷竹簡，像是在辨認某樣東西。
月光從窗格縫隙滲進來，勾勒出她腰肢的輪廓。
“找什麼？”
陸齊的聲音從暗處飄出。
軒轅青峰的手頓在半空。
她轉過身，看見陸齊不知何時己坐起身，燭火正好映亮他半邊臉龐。
“路過。”
她說，“聽說你閉關，順道來看看這藏經閣裡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。”
陸齊將手邊一卷 ** 放下，目光落在地面：“從窗戶進來，不像是路過的規矩。”
她沒接話，只是往他那邊走了兩步：“你倒是在這兒待得住。
外面有人說你把靖安王府屠了個乾淨，就躲進寺廟裝起和尚來了。”
“佛法難懂。”
陸齊答非所問。
軒轅青峰聞言笑了一聲，手指敲了敲身側的書架：“你這樣的人讀佛經？怕不是要把經裡的慈悲念都改成殺字。”
陸齊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他起身走到燭臺邊，用銅籤挑了挑燈芯，火苗躥高了些，映出他平靜的面容。
“既然來了，正好有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他開口時語氣隨意，目光卻己轉向那道身影。
軒轅青峰抱臂倚在書架上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北涼那邊有人遞了訊息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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