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圈進懷裡的姑娘渾身一個哆嗦，眼眶裡蒙上一層霧氣，那眼神像是化開的蜜，黏得人挪不開眼。
“傻丫頭。”
“我也念著你。”
陸齊低低笑了一聲。
這樣的夜晚，這樣的女子，誰會傻到往外推。
他慢慢低下頭。
唇瓣貼上唇瓣的時候，燭火又跳了一下。
這個夜，註定短得來不及多想。
……
天剛泛白。
兩禪寺藏經閣裡一片狼藉。
原本碼得整整齊齊的經書架歪倒在地，幾卷佛經散在磚縫間，紙頁被風吹得翻來翻去，露出密密麻麻的梵文。
兩禪寺的香灰味混著檀木的焦氣，在暮鼓聲裡沉沉壓下來。
陸齊鬆開環住軒轅青峰腰肢的手，指尖蹭過她頸側細汗，唇角勾出個極淡的弧度：“你這丫頭，膽子倒比 ** 神獸的牙口還硬。”
他抬眼掃過樑上垂落的經幡，那些用金粉描過的梵字在暗處泛著幽光。
門外石階上還擱著香客供的蓮花燈，火苗被穿堂風拽得忽明忽暗，將兩人影子擰成一團亂麻。
軒轅青峰耳根燒得發燙，攥著衣襟的指節泛了白。
她偏過頭去，喉間擠出幾個字：“你嫌我……”
尾音碎在喉嚨裡，像被踩斷的檀香梗。
“嫌？”
陸齊低笑出聲，拇指擦過她顴骨上尚未褪盡的潮紅，“只是覺得這滋味——比當年在武帝城頭剜下王仙芝三片指甲時，更讓人後脊發麻。”
他說著彎腰撿起滾到 ** 邊的玉簪，簪頭上雕的伽藍鳥翅膀斷了一截。
昨夜那場雨把藏經閣的窗紙浸得透溼。
她記得自己後腦勺撞上書架時，整排《大涅槃經》嘩啦傾倒下來，梵夾頁像白蝴蝶撲稜稜落滿腰窩。
這會兒石磚縫裡還卡著片碎紙，沾著暗紅色的——不知是磕破的嘴唇滲的血，還是供桌前燭臺淌下的淚。
軒轅青峰突然抓住他袖口，指甲嵌進布料經緯：“你可知我丹田裡那層壁障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自己先抿緊了嘴唇。
衣領滑開半寸，鎖骨下方淡青的指印還沒消退，像廟裡壁畫上那些被香客摸得發亮的佛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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