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第二扇、第三扇。
低沉的誦經聲從不同的方向傳來，像是整座寺廟都在回應這股力量。
陸齊把衣領扯開。
皮膚上的金色紋路己經蔓延到鎖骨，像某種古老的圖案正在他身體上刻寫。
他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，瓷壁燙得他縮回手指。
杯中的水正在自行沸騰，水面浮起細密的氣泡，蒸汽在空中凝成一朵蓮花的形狀，持續了三息才散開。
“這下麻煩了。”
他自言自語。
庭院裡的青石板開始龜裂。
縫隙中長出嫩綠的草芽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，開出白色的花。
那些花的花瓣上同樣泛著金光，邊緣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。
養在池塘裡的錦鯉跳出水面，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，鱗片反射出七色光彩。
藏經閣的木樑發出咯吱聲。
那些被蟲蛀了多年的裂縫處，新生的木纖維正在重新生長，填補著時間的痕跡。
灰塵在空中凝聚成細小的顆粒，又散開，再凝聚，形成一個不斷變幻的圓環。
陸齊走到窗邊。
從他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大半個寺廟。
往日里香客往來不絕的前院此刻空無一人。
那些僧人都站在各自的禪房門口，仰著頭望著天空。
他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——頭頂的天空中，雲層正在撕裂。
不是被風吹散的那種撕裂。
而是像有人用刀劃開了一匹絹布，雲層向著兩邊翻卷，露出後面那片比通常更藍的天色。
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，形成一道筆首的光柱，正好落在藏經閣的屋頂上。
那光柱裡懸浮著細微的金色顆粒，像流動的沙漏。
龍疏僧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陸齊能分辨出他的步伐——左腳的力度比右腳重三分，那是他年輕時受過傷的痕跡。
但他走得太急了，以至於呼吸都帶著喘息，與平日那個坐在 ** 上紋絲不動的老僧判若兩人。
門被推開時，帶起一陣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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