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猛地從牆壁上鬆開了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摜了一下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看著那片紅色，眼底的暴戾在一瞬間潰散，只剩下慌亂和手足無措。
“清嫵......清嫵......”他蹲下來，手掌懸在她肩膀上，不敢碰她。
他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你別動，我叫救護車。“
蘇清嫵蜷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冷的瓷磚地面，眼淚淌成一小片水漬。
她抱著肚子痛呼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著，破碎而痛苦。
周宴京站起來去拿手機的時候，腿被茶几絆了一下，踉蹌了一步，撥電話的手指在抖，按了好幾次才按準號碼。
蘇清嫵感知著這一切，在心裡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【宿主，您這次演得比上次還逼真，我都差點以為您真疼了。】
蘇清嫵在心裡笑了笑，又擠出一聲痛呼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，周宴京把她抱起來的動作很輕很穩。
她蜷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聽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，擂鼓一樣。
她身上的血洇溼了他襯衫的前襟，但他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只是一路抱著她上了擔架，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蘇清嫵閉著眼睛，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。
她在心裡輕聲說：“系統，這次之後，他應該徹底不會走了。”
【未必。】系統的聲音帶著一點思索的意味。
【宿主，據我推算，溫青釉很快就會採取下一步行動，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】
蘇清嫵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救護車一路呼嘯著穿過夜晚的城市。
蘇清嫵躺在擔架上，感覺到周宴京的手指一直攏著她的指節，摩挲著，動作很輕很慢。
急救室的燈亮了很久。
周宴京坐在外面的塑膠椅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看著自己襯衫上那片暗褐色的血跡。
他的後背微微弓著，整個人像座垮了半邊天的山。
急救室的燈滅了。
醫生推門出來的時候，周宴京從椅上站起來，步子有些不穩。
“大人沒事，孩子也保住了。”醫生摘下口罩，語氣平緩。
“先兆流產，好在送來得及時，出血量不算太大，接下來至少臥床靜養兩週，情緒不能再有大的波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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