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還沒亮透，校場上己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趙寒腰挎新刀，站在佇列前頭，黑臉繃得緊緊的，目光從每個護衛臉上掃過去。
這些面孔裡有跟了他好幾年的老兄弟，也有年初剛從新兵營挑上來的生瓜蛋子。
前幾日被林子軒堵在門口羞辱的場面還歷歷在目，個個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把佩刀往地上一插，刀鞘入土三分。
“弟兄們，太子妃娘娘給咱們弄來了最好的甲，最好的馬。娘娘說了，東宮不養閒人。”
趙寒深吸一口氣，嗓門拔高：“秋狩那天，都給老子往死裡威風！誰要是給東宮丟了臉，用不著殿下開口，自己捲鋪蓋滾蛋！”
“把那些看扁咱們的狗雜碎，狠狠踩在腳底下！”
“聽明白了嗎！”
一群人齊聲怒吼：“明白！”
這動靜，驚得校場邊老槐樹上的鳥撲稜稜飛了個精光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東宮校場的大門時常緊閉。
外頭路過的人只能聽見沉悶的馬蹄聲和金鐵交擊的悶響，偶爾夾雜著幾聲慘叫。
有好事的小太監趴在門縫上往裡瞄了一眼，被影一提著後領子拎走了。
校場裡頭，蕭景淵換了身玄色勁裝，單手拎著一杆長槊，站在中央。
他拿槊尾往地上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臺下躍躍欲試的護衛們，唇角微挑：“一起上，還是排著來？”
護衛們面面相覷。
跟殿下動手？那可是能擎鼎的主兒。
趙寒不敢託大，頭一個硬著頭皮衝上去。
他雙手握刀，腳下發力，刀勢凌厲。
蕭景淵側身讓過，槊杆在他腰間輕輕一拍，趙寒整個人橫飛出去，摔了個西仰八叉。
第二個護衛緊跟著撲上，還沒近身就被槊杆絆倒，臉朝下啃了一嘴泥。
第三個學聰明了，繞到背後偷襲。
蕭景淵頭都沒回，反手一槊敲在他頭盔上，嗡的一聲悶響，那人暈頭轉向地原地轉了兩圈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輪了整整一圈，愣是沒一個能把他逼退半步，被打得滿地找牙。
那杆長槊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，橫掃帶起的勁風颳得旗杆嗡嗡作響。
護衛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，衝上去一個被挑飛一個，跟下餃子似的。
沈如意倒是雷打不動地天天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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