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卯時不到便吹號，每人背一副全甲繞東宮外牆跑十圈。
明天全甲對抗，兩人一組拿包了棉布的刀互砍，輸了再加跑五圈。
後天馬上騎射，騎在那群被靈泉喂得精力旺盛的馬上，靶子還沒看清馬就先躥出去了。
趙寒第一天從馬上摔下來三回，屁股差點摔成西瓣。
他躺在地上望著天，覺得打仗都沒這麼累。
頭幾日，護衛們每晚回房時腿都是抖的，上臺階得扶著牆。
有人偷偷跟趙寒抱怨，說殿下的手段太狠。
趙寒瞪他一眼：“到了獵場上，三皇子的人會跟你將就？”
半個月過去，校場上再聽不到叫苦聲。
那批瘦馬被沈如意暗中用靈泉喂得膘肥體壯，跑起來鬃毛飛揚，西蹄踏地像擂鼓。
護衛們出刀的速度利落了一大截，馬上騎射也有了準頭，原本憨厚的眼神里，多了一股令人膽寒的銳氣，像一把把開了刃的刀。
沈如意依舊每天端著湯來，廚娘燉好，她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指揮，趁人不備滴幾滴靈泉進去。
蕭景淵接過碗喝得一滴不剩，喝完照例拉過她的手，翻來覆去檢查有沒有被燙著。
這天傍晚，訓練結束，護衛們橫七豎八躺在校場上喘粗氣。
蕭景淵隨手將長槊扔給趙寒，接過帕子擦手，走到廊下在沈如意身旁坐下，十分自然地從她碟子裡拈了顆蜜餞放進嘴裡。
“夫人可還滿意？”他偏過頭，墨黑的眸子裡含著幾分戲謔的笑意。
“滿意，太滿意了！”沈如意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，豎起大拇指，“有殿下這般調教，秋狩頭彩還不是手到擒來？”
蕭景淵輕笑，從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過去。
沈如意低頭一看，是把巴掌大的袖弩，玄鐵打造，弩身小巧，剛好能綁在小臂上，用寬袖遮住。
三支短箭嵌在槽裡，箭頭上泛著幽幽烏光。
“淬了麻藥，見血封喉不至於，但中箭的人一天內別想動彈。”蕭景淵拉過她的手腕，給她示範了一下，調整好束帶。
“秋狩圍場上刀劍無眼，什麼牛鬼蛇神都有。”
“孤未必時時在你身邊。凡事小心，護好自己最要緊。”
沈如意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試了試機括，咔嗒一聲輕響，弩弦繃得又緊又穩。
她揚眉一笑：“殿下放心，誰要是敢來找茬，我保管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……
三皇子府，偏院。
榻上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金瘡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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