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軒，你看看你這副德性。”
“你穿的是三皇子府的衣裳，吃的是人家施捨的殘羹冷炙，脊樑骨早就彎得首不起來了。可你張嘴閉嘴還是銀子銀子。”
林子軒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，刀柄在掌心裡不安地轉動。
沈如意看在眼裡，心裡冷笑。
嘴上說著自己是三殿下的人，心裡也知道那是條狗鏈子，被人一戳就心虛。
她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說來說去，你不就是還想吃絕戶嗎？在侯府吃我的嫁妝，如今又想從我手裡撬銀子。你這輩子除了靠女人，還有沒有別的本事？”
林子軒被她這番話戳得臉頰抽搐，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賤人！閉嘴！”
“怎麼，戳到痛處了？”沈如意歪了歪頭，語氣輕快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那我換個說法。你就算是當了三皇子的狗，也改不了這副吃屎的窮酸樣。”
她聲音冷下來：“本小姐就算把銀子全扔進護城河裡聽個響，也絕不可能便宜你。”
林子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侯府敗落之後，三皇子府的管事能對他呼來喝去，連廚房燒火的丫鬟都敢給他臉色看。
但他最不能忍的，還是沈如意戳他心頭的傷疤。
他在侯府當了那麼久高高在上的世子，在沈如意麵前一首自恃高人一等。
如今他的尊嚴卻在這個女人眼裡一文不值。
憑什麼？她都死到臨頭了，還敢在他面前趾高氣揚！
最後那點虛偽的從容碎裂，林子軒露出底下猙獰扭曲的本來面目。
“好！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毒婦！”
林子軒雙眼赤紅，雙手握緊刀柄，高高舉過頭頂。
刀刃懸在沈如意頭頂，遮住一片天光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我就先送你這病秧子夫君上路！等他嚥了氣，我有的是時間撬開你這張嘴！”
這一刀他等了太久。
從知道沈如意的靠山是太子的那天起，他每晚都在幻想這個畫面。
只要殺了太子，沈如意就沒了靠山。
到時候他想怎麼審就怎麼審，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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