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順著地窖的石階上樓，推開了通往上方公中大廚房的厚重木門。
此刻已是夜深，廚房裡的幾個粗使婆子早就回下人房裡睡下了，灶膛裡的餘火也已經熄滅，只剩幾縷淡淡的青煙還在嫋嫋升騰。
一進大廚房，一股淡淡的肉包子味還沒散去。
想起中午偏院門外那兩個吧唧嘴的胖婆子，沈如意冷哼一聲，肚子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冒了上來。
既然要斷糧，那就貫徹到底，一粒米都別想留。
沈如意秉持著絕不留一口熱飯的原則，開始了新一輪的掃蕩。
案板上擺著明早準備用來熬粥的新鮮豬肉。洗淨切好的一筐筐冬菜，全收。
水缸裡養著的肥美鮮活大鯉魚，連水帶缸一併帶走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一長排砌在磚土裡的灶臺上。
上面嵌著八口沉重的大鍋。
這些鍋是專門用來給侯府下人們熬煮大鍋飯的，嵌在泥瓦里，常人根本搬不動。
這些玩意兒雖然笨重，但空間裡有的是地方放。
而且純鐵打造，熔了打兵器或者賣廢鐵都值不少錢呢！
沈如意雙手按在灶臺邊緣，伴隨著細微的泥土鬆動聲，八口大鍋脫離灶臺，被盡數收走。
原本平整的灶臺上，多出八個黑洞洞的圓窟窿，看著格外滑稽。
她轉身走向堆放在牆角的柴火垛。
那些劈得整整齊齊的乾柴，收，一根木棍都不留！
罐裡的粗鹽。金貴的醬油。大蒜，還有砧板邊緣孤零零躺著的一根翠綠大蔥。
這蔥長得挺水靈，留在這實在可惜。
沈如意一個不落地將它們收進空間。
整個大廚房像被土匪洗劫了一樣，空空如也。
連掛在牆上切菜的生鏽菜刀和幾把漏勺，都被沈如意當成破銅爛鐵收走了。
臨走前，沈如意的餘光瞥見了後門角落有個破布袋。
她走過去，用腳尖踢了踢，發現裡面裝的是大半袋發黴泛綠的麩糠，散發著微微的酸臭味。
這是平時用來喂侯府後院那幾頭黑毛豬的飼料。
這東西是餵豬用的，根本不能給人吃。
沈如意沉默了片刻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缺德的笑容。
她拎起那個破布袋，走到那排只剩下大窟窿的灶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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