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蹲在窗臺下，藉著月光看清了茶水間的佈局。
紫砂茶壺就擱在翠兒左手邊的方桌上，壺蓋敞開，茶香混著白氣從壺嘴裡嫋嫋飄出來，案几上還放著幾碟果脯，是泡茶時候用的。
“睡得還挺香。”沈如意無聲地笑了笑。
她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紙包。
一包是超濃縮的巴豆粉，純天然無新增，用空間裡的石臼親自研磨，比市面上的巴豆粉細得多，藥性也更猛，哪怕只沾上一丁點，都夠讓人坑裡蹲到懷疑人生。
另一包是南疆刺毛粉，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存貨。
這玩意兒是南疆商人用來防身的，沾上皮膚便奇癢無比，越撓越癢，越癢越撓，能讓人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衣服都抓爛。
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，簡直就是毀人顏面的居家旅行必備良藥。
“十倍巴豆，加倍刺毛。今晚這壺茶，本小姐請你們喝個夠。”
沈如意蹲在窗下，意念沉入空間，對準了桌上那隻茶壺。
丈許之內，無物不收，自然也能無物不放。
這是她最近摸索出來的反向操作技巧。
既然能把外頭的東西憑空收進去，當然也能把空間裡的東西憑空放出來。
兩個紙包在空間裡憑空消失。
下一瞬，茶壺裡的茶水微不可察地晃了晃，細如齏粉的粉末均勻地融了進去。
沈如意趴在窗邊，透過掩著的窗縫，看著翠兒打著哈欠醒過來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端著放茶壺的茶盤大步往主屋走去。
隨後，主院那邊便飄來了侯夫人和林子軒興致勃勃的對話聲。
“只可惜那庫房空了......”
“等她嚥了氣，藏東西的地方慢慢找就是了。那麼大一筆銀子，總不可能真長了翅膀飛了......”
沈如意聽到這裡，嘴角的弧度又揚了揚。
找吧，找吧。
你們就是把地皮剷平三尺，也找不回那五萬兩。
因為我的空間，可比你們那漏風的地窖能藏東西多了。
然後是倒茶，碰杯，咕咚咕咚喝茶的聲音。
沒過多久，主院裡傳來侯夫人砸吧嘴的動靜：“這茶味道怎麼有點怪？”
林子軒的聲音緊跟著接上：“放久了吧，府裡就剩這點陳茶了。母親先將就著喝，等明天沈氏的事一了，兒子就去買最好的明前龍井回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沈如意看著那對母子把最後一點茶水都嚥了下去，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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