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扶著蕭景淵下來時，面上還憂心忡忡。
等進了寢殿，她臉上的哀慼立刻煙消雲散。
回到自己的地盤上，沈如意渾身舒坦，隨手扯下外袍，一頭扎到桌邊，兩眼放光。
“殿下，你猜我今天在暖閣看見了什麼好東西？”
蕭景淵靠在床頭，看她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，眼裡含笑：“什麼？”
沈如意獻寶似的從懷裡摸出那隻薰球，又掏出鎮紙和牛燈，一一擺在桌上。
她拿起這個摸摸，又捧起那個瞧瞧，喜得合不攏嘴。
“三殿下可真有錢。那暖閣裡隨便拿件東西，都夠外頭尋常人家十幾年。”
蕭景淵盯了片刻，聲音有些沉：“三弟管雲州金礦這一年，確實撈了不少。”
沈如意湊近了些：“怎麼，殿下不高興？”
蕭景淵眼神冷下來，輕輕嘆口氣：“今日，席間幾位從前對孤還算恭敬的朝臣，如今也全湊到三弟跟前去了。”
“父皇身子大不如前，三弟的勢頭也越來越大。”
“眼下朝堂裡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，他們便急著往三弟那邊靠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。
人走茶涼，自古如是。
一個眼看著可能要走在皇帝前頭的太子，和一個寵妃的健康皇子，孰輕孰重，顯而易見。
沈如意撥弄著手裡的薰球，心裡頭莫名竄出一股火，火星子嗤嗤往外冒。
不選她的財神，選那個草包一樣的三皇子？
能不能選點好的？
矮子裡拔將軍也不是這麼個選法吧！
“我呸！殿下都沒嫌棄他們，他們倒先狗眼看人低！”
“怕是以前上趕著巴結殿下的，也是他們吧？”
蕭景淵輕咳一聲：“官場常態，趨利避害罷了。”
“什麼趨利避害，我看就是一群牆頭草。”
沈如意把薰球往桌上一擱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怕什麼，他們倒他們的，咱們有咱們的。那些人不要你，我要你！”
蕭景淵看著她這副氣鼓鼓替他抱不平的模樣，心裡一動。
沈如意掰著手指頭給他算：“你瞧，咱們現在要錢有錢，要人有人。他三皇子就是個敗家子，被咱們耍得團團轉，還擱那充大頭蒜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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