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無疑是後者。
長公主擦擦眼角，走到沈如意麵前，將她拉近些，認真端詳片刻，眉眼間浮起欣慰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景淵這孩子打小天資聰穎，卻性子倔，凡事都愛自己扛。如今有你在，老身也就放心了。”
沈如意被她一誇，倒有些不好意思，臉燙了起來，還有點尷尬。
哈哈，原來在別人眼裡她和蕭景淵這麼親密嗎？
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關係再不好，不可能吧！
“長公主過譽了......”
長公主笑著搖搖頭，拍拍她的手背，朝蕭景淵頷首道：“東西交到手，老身心裡那塊石頭也算落了地。夜深不便久留，改日再來。”
兩人一道將長公主送到門外，目送她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寢殿，蕭景淵手裡握著墨玉，指腹反覆摩挲著刻字，久久不語。
沈如意沒說話，只是走過去靜靜陪著他。
蕭景淵忽然開口。
“那天的事，其實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只記得母后躺在榻上，頭髮散著，臉很白。她握著我的手，讓我一定要撐下去。”
“然後手就涼了，怎麼焐都焐不熱，很涼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母后走後沒幾天，有人給父皇敬了一杯酒。那天我正好去給父皇請安，口渴得很，父皇順手把那杯酒遞給了我。”
沈如意心頭一緊。
“後來太醫說，那是寒毒，無解。”他語氣淡淡。
“父皇愧疚，立了我當太子。再大些，貴妃進了宮，生了三弟，鳳儀殿就再沒人進去過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墨玉。
“太醫說我活不過弱冠。我不服，就開始習武，想多撐幾年。”
“母后讓我撐下去，我總得撐住。”
他的聲音哽住，手指將玉佩攥得更緊。
沈如意低頭看他，鼻子有些酸。
男人的肩膀有些顫抖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映得他有些寂寥。
唉，沒媽的孩子像根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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