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說不上為什麼,忽然覺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裡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悶悶的。
見他臉色似乎不好,江翠芳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,改口道,“那……那蔣長官您歇著,我還有事先出門了。”
說完,江母拿上裝東西用的編織籃,臨出門前還幾次用眼神跟手勢示意沈一成千萬要把蔣津言盯好了。
可不能讓喬月跟他單獨相處,不然到時候村子裡又流言四起,就真的徹底說不清了。
沈一成見狀,瀟灑的衝著妻子揮揮手,示意她自己一定會站好崗的。
守護女兒這件事,沈父一點不帶馬虎的。
沈喬月進屋沒多久就出來了,她手上拿著新買的銀針,另一手則拿著今天回家時讓沈母給買的幾樣醫用工具。
見她拿的都是回家讓買的東西,沈一成嘖了聲,問道:“月月啊,原來這些東西都是買給蔣長官用的啊?”
沈喬月正用土法子給銀針消毒呢,聞言抬頭望這邊看了一眼,很是平靜清冷的道了一句:“嗯,是。”
瞧見蔣津言無動於衷的樣子,沈一成輕咳了聲,“供銷社難得賣幾樣醫用的東西,可不便宜喲。”
此話一落,蔣津言瞬間領悟到沈一成的意思,薄唇微揚,衝他說道:“既是用在我身上的,自然沒有讓你們出錢的道理,回頭拿上購物票,我讓鬱清給你們報銷。”
沈喬月還沒想過這層,但是她聽得出沈父話裡話外都是不想讓自己吃虧的意思……
就在她遲疑的片刻,蔣津言不疾不徐的開口道:“你為我看病,也沒出診費,若是這些東西,還讓你自己出錢,的確是我不對了。”
見蔣津言如此上道,沈父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縫了,直誇道:“好好,還是蔣長官體恤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啊。”
如此,沈喬月也不便再說什麼了,她將消毒好的銀針亮出來,示意沈父幫忙開燈。
白熾燈轉眼便亮起,光亮照著她手上細長如髮絲般的銀針,尖利上翹的弧度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沒等她發話,蔣津言便不動聲色將自己褲腿捲起,露出傷患處,方便沈喬月施針操作。
沈一成見狀,也湊上前,默默有意將他跟自己女兒的距離隔開,還轉頭煞有介事的問女兒:“月月,要不你把針給我,我來扎吧,你就告訴我往哪下針就行!”
沈喬月唇角輕彎,哪裡能不知道沈父心裡想什麼呢。
她淡聲道:“百會穴,衝靈穴,爸你找的準位置不?”
沈一成伸出的手又顫顫縮回去,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道:“哦不行,我這早上挖地給手肘傷了,怕是有點抖,還是你來吧。”
沈喬月笑笑,趁他讓出空位緩緩蹲下身,按著蔣津言的膝蓋,垂頭警示他道:“一會不管疼痛與否,不要隨意亂動,不然扎錯穴位,怪不得我。”
“好。”蔣津言輕點頭,一動不動的看著她。
女孩髮絲柔軟,動作輕柔。
她放置在自己膝頭的那隻手,更是軟乎乎的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