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蔣津言輕點頭,一動不動的看著她。
女孩髮絲柔軟,動作輕柔。
她放置在自己膝頭的那隻手,更是軟乎乎的。
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。
應該是沈喬月白色碎花襯衣上自帶的。
蔣津言之前跟她單獨接觸的次數不多,也是這幾天才注意到沈喬月似乎有些潔癖。
每次見面她都穿著乾淨整潔的衣裙,連頭髮辮子都扎得一絲不苟。
恍惚間,蔣津言想起沈喬月剛開始在自己身邊走動時,那時她每天都換著花樣穿各種剪裁得體的碎花裙子。
李雷當時還很不滿,說沈喬月對他肯定不懷好意,整天穿得跟花蝴蝶一樣,花枝招展的。
當時蔣津言就嚴肅批評過他,不該這樣隨意評價女同志。
尤其“花蝴蝶”這種在當時不算友好的詞彙。
現在想想,沈喬月只是愛乾淨和喜歡碎花樣式,僅僅只因為她個人有這種愛好就被自己身邊人評頭論足。
那一瞬間,蔣津言心底忽然浮現出一股無名難言的愧疚感來。
或許是良心作祟,看著正不動聲色幫自己扎腿上穴位的沈喬月,蔣津言脫口而出道:“明天我要去趟縣城,聽說國營商店有新上的碎花布款式,我給你帶兩匹吧?”
他說這話時,本意是想說買兩匹新的碎花布料給她,就當做賠償禮物。
一是為從前對她多有誤會的事道歉,二是為鬱清這次險些給她添倒忙的事也道歉。
可因為說出的太自然,導致蔣津言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那話有多讓人誤會。
沈父在一旁聽見他要給女兒買新布料樣式時,眼珠子都瞪得快掉下來了!
這蔣長官,該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,他們一家有多刻意在跟他保持距離,他真的意識不到嗎?
而且通常只有母親給女兒買布料,或者結婚後的丈夫才會給妻子買能做衣服的布料,他蔣津言說這種話,又是站在什麼身份什麼角度的?
沈喬月同樣有些吃驚,但不是因為他說買布料,而是他說要去縣城這件事。
書裡的蔣津言是在傷了兩週以後才進縣城部隊向上面彙報情況的。
他現在才傷了不到一週半吧?
竟然這麼快就要去了嗎……
想著蔣津言去縣城後,鎮上發生的一些事情,沈喬月眉頭皺了皺,忍不住問出聲道:“你傷還沒好,就要去縣裡彙報情況嗎?”
問完,她扎針的動作忽然慢了兩秒,反應過來什麼。
蔣津言眉頭也皺起,目光陡然變得深邃起來。
他似乎……沒跟沈喬月說過自己要去縣城彙報情況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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