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虛妄有界,道心無拘“這就商量妥了?”
聲音自高聳寶座上悠悠飄墜,裹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戲謔,“不必急著赴死。本君最不缺的便是耐心,大可再給你們些時間——確定不好好珍惜?”
周硯山一言不發。他深納一口氣,將太陰鏡斂入袖中,雙拳攥得指節泛白,周身靈光驟然重燃。精純靈力如明火騰躍,在他體表熊熊鋪開。
墨玄與他並肩而立,黑袍被罡風捲得獵獵翻卷,金瞳裡光華愈盛,恰似兩輪自寒潭淵底浮升的冷月,清寒迫人。
蜃君望著下方兩道靈光節節攀升的身影,終於提起了幾分興致。他懶懶靠回寶座,單手支著下頜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有意思。那就讓本座瞧瞧,你們臨時抱佛腳拼出來的垂死一搏,能翻出什麼風浪。”
周硯山率先出手。
他一直將方才在心底反覆咀嚼的那句話——“你定的規矩,我不認”——化作一聲沉喝,周身五色靈光再度暴漲。
金木水火土五道靈流不再是循規蹈矩的相生之環,而是隨著他的心意肆意奔湧,青雷如龍,赤焰如鳳,黃土凝成百丈石拳,白金化雨,玄水成淵,五道截然不同的術法在同一瞬間砸向寶座。
他修行三百餘年,從未如此揮霍過靈力——不為殺敵,只為證明一個道理:我信我能,我便能。
墨玄緊隨其後。
他將玄冥寒氣盡數灌入雙掌,在掌心凝成兩柄深藍色的冰刃。
冰刃薄如蟬翼,卻硬逾玄鐵,刃面上流轉著與金瞳同源的破幻之光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大殿,在周硯山鋪天蓋地的五色靈光中穿插遊走,每一次閃現都在逼近那張寶座——他是妖修,近身搏殺才是本能,術法不過是輔助。
冰刃交叉斬下,帶起的寒芒在空中留下兩道久久不散的冰痕。
然而蜃君連站都沒有站起來。
他單手托腮,瑩白的眼瞳中波瀾不興,只是輕輕抬了抬另一隻手的食指。
漫天的五色靈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暫停鍵,凝固在半空中,然後一寸寸地碎成漫天光屑。
土拳裂成齏粉,火龍散作火星,雷光消弭於無形。
這些招式像是被直接否定——靈光碎裂的方式詭異至極,像是它們本來就不該存在,只是被主人無情地收回。
周硯山悶哼一聲,卻沒有停手。
他咬緊牙關,丹田中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,五色靈光再度暴漲,比方才更盛三分。
墨玄也在他的雷火掩護中欺近了寶座,冰刃直取蜃君咽喉——他不信邪,他從來不信邪。
那面薄薄的冰刃上流轉的破幻之光,此刻亮得幾乎要刺瞎人眼,那是他畢生道心所凝,是他在千丈寒潭底坐了數百年悟出來的不屈之念。
蜃君終於動了,它輕輕嘆了口氣,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,不偏不倚地夾住了墨玄拼盡全力斬下的冰刃。
指尖與冰刃接觸的瞬間,連一絲金鐵交鳴的聲響都沒有,只有一聲極細微的。像冰面被針尖刺破的脆響。
冰刃從尖端開始碎裂,裂紋沿著刃面飛速蔓延,破幻之光在蜃君指尖無聲熄滅,碎冰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下一刻,一股無形的力道從蜃君指尖彈出,墨玄整個人倒飛出去,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才勉強穩住身形,卻被一道接踵而至的氣浪連人帶寒芒一併轟飛。
周硯山靈力也已見底,單膝跪地。
。息五了過撐強勉只也他,此如便即可,斷不源源終始便力靈,點一這信堅他——果效有沒非並擊攻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