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時,那團白雲已經慢悠悠飄遠了,只餘下枝頭少了幾顆最紅的桃,連枝葉都沒折半根。
樵夫愣了半晌,趕緊對著雲去的方向拜了兩拜,嘴裡唸叨著“山靈顯聖”。
半盞茶的工夫,墨痕便託著滿滿一懷野果回來了,山桃。栗子。山葡萄擺得整整齊齊,還沾著山間的晨露。
“就尋著這些,山下村子裡的炊餅我沒敢拿。”墨痕的聲音帶著點邀功的意思,“這山桃甜得很,我嚐了一小口。”
江白拿起一顆山桃,果皮薄軟,入口清甜多汁,帶著山野的鮮活氣。
風捲著雲濤從身邊流過,天光正好。
江白靠在雲團上,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與無盡雲海,指尖還縈繞著八象歸一的靈光。
雲行無定跡,修行不知年。
修行無歲月,餓了食山果,倦了臥雲眠,天地為廬,雲絮為榻。
墨痕本體所化的雲臺,順著高天長風悠悠漂流,自蒼山南麓啟程,越千峰,渡百川,輾轉不知幾多山川大地。
日升月恆,輪轉不息,有時腳下是平疇千里,春種秋收,黍稷香飄四野;有時是層巒疊嶂,古木森森,猿啼虎嘯不絕於耳;逢著梅雨季,便整日浸在濛濛煙靄裡,連雲絮都擰得出水汽;待入冬雪落,天地盡素,雲臺邊緣也積了薄冰碎玉,卻始終沾不到江白半分衣袂。
江白盤膝坐於雲臺正中,雙目垂闔,神思內守。
初時尚能覺察晝夜交替,到得後來,全副心神沉入丹田氣海,隨那八道清光周行流轉,外物便如過眼雲煙,再難入他神念半分。
《八象周天大衍》法天象地,主衍化外放之妙;《大品天仙訣》抱元守一,立仙根道骨之基。
二者一散一收,一繁一簡,本是兩路法門。
初融之時,如兩河並流,尚有堤岸相隔,需以神魂為引,時時調和。
然修行最是水磨工夫。
一日日周天運轉,一次次吐納打磨,那八象靈氣便如冰雪融水,漸漸滲入大品靈力的根骨裡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再分不出哪一縷是衍化之氣,哪一縷是本源之功。
靈力循經脈而行,暗合天地至理;收則歸一歸元,凝作丹田中一團溫潤清光,洗髓煉神,無有窮盡。
雲臺周遭的雲氣也隨之應和,他呼則雲散,吸則雲聚,竟與高天雲海連成了一氣,天地靈氣自來奔赴,不再需刻意引納。
這般物我兩忘之境,也不知持續了幾何。
直至某一刻,丹田中清光驟然一盛,八道流光循著周天疾走一圈,復歸氣海,圓轉如意,渾然天成。
如水到渠成,似瓜熟蒂落,沒有半分突兀。
兩部功法,至此徹底熔於一爐,脫胎換骨,自成一家。
識海中‘枯物志’靈光閃爍。
江白睫羽輕顫,緩緩睜開雙目。
眸底有山川雲影一閃而沒,最終歸於澄澈空明,恰似雨後長天,一塵不染。
。清的淡極縷一起凝尖指,手右起抬他
。尖指他回落輕輕,靄霧濛濛作散又即隨;天若宛,古蒼理紋,石青枚一作凝魚小,念轉一再;弋游尾擺中空虛心掌在,魚小鱗銀尾一作化便那,微念心
。心一在全,源本歸收,珍永化散
。頭念散閒個一過掠卻中心,清尖指回收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