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蘭這番話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沈知嫻頭頂。
不是跟她夏若蘭過不去，是跟整個西寧國的忠烈過不去。
這頂帽子扣下來，沈知嫻就是長了十張嘴也摘不掉。
等回頭再讓小乞丐們把這話往街上一散，李尚書不被彈劾得脫層皮才怪。
到時候沈知嫻在李家日子好不好過？那就不關她夏若蘭的事了。
她是軍人。軍人的鐵律之一就是：
有仇不報，枉為軍人。這不是記仇，這是血性。
沈知嫻的臉徹底白了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夏若蘭最後補了一句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比刀子還鋒利：
“李夫人，我勸你回去好好學學什麼叫禮義廉恥。你公爹教不了你，找個私塾先生教也行。
別再出來丟人了，你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，是你整個李尚書府的臉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沈知嫻站在那兒，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，恨不得地上裂條縫把自己埋進去。
夏若蘭沒再看沈知嫻一眼，轉身對著眾人屈膝一禮，落落大方：
“多謝諸位仗義執言。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，夏若蘭在此謝過。”
說完，她站直身子，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隊重新啟動，浩浩蕩蕩朝忠勇將軍府駛去。
人群見熱鬧散了，也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唯獨沈知嫻還站在原地，死死盯著馬車遠去的方向，眼裡像淬了毒。
她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，那個賤人就給她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。
跟整個西寧國的忠烈過不去？
這帽子壓下來，她沈知嫻就是有九條命也扛不住。
她心裡明鏡似的，今天這事要是傳到她公爹耳朵裡，少不了一頓狗血淋頭的責罵。
丫鬟見她還站在原地不動，小心翼翼地提醒：
“夫人，咱們該回去了。”
沈知嫻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怒意，冷冷地丟下一句：
“走，回家。”
她猛地轉頭，目光如刀子般剜向丫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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