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爺開眼了!老天爺開眼了!”
“爹!娘!你們看到了嗎——”
一個年輕士兵跪在城牆上,淚流滿面。他的家就在宛平城外的一個小村莊,半個月前被日軍燒成了白地,全家人無一生還。他跪在那裡,朝著那片燃燒的火海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磕在磚石上,磕出了血,卻渾然不覺。
金振中沒有阻止他計程車兵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那片正在燃燒的日軍陣地,看著那些在火海中掙扎的身影,看著天空中那些仍在不斷傾瀉炸彈的銀色巨鳥。
他還不知道那些飛機的來歷。他不知道它們屬於哪支部隊,不知道是誰在駕駛它們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從這一刻起,這場戰爭,不一樣了。
第一波轟炸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從宛平城外到豐臺,從廊坊到天津,從山海關到保定,從張家口到承德。凡是日軍駐紮之處,都在同一時刻遭受了毀滅性的轟炸。那些日本士兵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鋪天蓋地的高爆炸彈炸成了粉末。
在盧溝橋上,石獅子靜默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灼熱的風裹挾著硝煙和血腥味,吹過永定河的河面,激起層層漣漪。火光在水面上跳躍,像是一簇簇憤怒的火焰。
古老的石獅子在火光的映照下,它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,正以審判者的姿態俯瞰著這片燃燒的土地。
它們見證了太多。
從金中都到元大都,從明朝的烽火到滿清的鐵騎。數百年來,它們始終蹲踞在這座石橋上,注視著每一場戰爭,每一滴鮮血,每一寸得失。
今天,它們又見證了。
見證了那些侵略者的覆滅。
天空中,銀色巨鳥的編隊開始緩緩轉向。它們的機身在黎明的第一縷曙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。那些巨大的轟炸機飛過燕山山脈,向著密林深處的某個地方飛去。
那裡,有一座不為人知的基地。
有一個人。
他來自另一個時空,手握雷霆。
他的名字,叫作——陳錚。
而在天亮之後的華北大地,日軍指揮部將會發現一個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事實:在同一個黎明,他們部署在華北的所有核心軍事力量,在同一時刻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。從宛平到天津,從保定到張家口,幾十個據點同時化為火海。
這不是一場空襲。
這是一場處決。
而這場處決,才剛剛開始。
盧溝橋上的石獅子沉默著。它們在等待下一個黎明的到來。
它們已經等了近三百年。
不差這一個天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