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從來不是口頭承諾，而是實打實的能讓自己安穩無憂的好處。
陸玄淵聞言，沒有半分猶豫，當即開口：“人魚撫慰師是帝國稀缺人才，只要你真的能治療我的狂躁症，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滿足你的所有需求，無論是你的人身安全，還是應有的酬勞，我都會按照稀缺人才的待遇給你。如果你不放心，我們可以簽訂協議，這份協議將會在最高軍事法庭留檔，如果我違反條款，將會受到軍事法庭最嚴酷的懲罰。”
顧清漪沒想到陸玄淵會如此正式地說出這些話，不由有些驚訝，她抿了抿唇，忍不住問他：“你就這麼來找我，不怕我是騙你的嗎？”
陸玄淵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深深望了她一眼，忽然說起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事：“我的私人號碼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顧清漪眨了眨眼。
陸玄淵看著她那雙水潤乾淨的湛藍眼眸，目光微動，往日對待下屬的嚴苛語氣不自覺放緩些許：“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撫慰天賦，我都需要找你弄清楚，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私人號碼的。”
顧清漪遲疑：“如果我不想說，可以不說嗎？”
“可以，”陸玄淵語氣篤定：“但就算你不說，我也會自己去調查，抱歉，為了軍務安全，調查是必要的流程。”
顧清漪點頭表示理解，心裡卻想，那你是調查不出來什麼了。
正事談妥，車廂內氣氛愈發平和。
陸玄淵打量顧清漪片刻，發現她臉色很是蒼白，忽然想到什麼：“你剛剛說，你很快就會覺醒人魚血脈？”
顧清漪點了點頭：“之前在測試大廳的時候就有感覺了，但是被我強行壓了下去。”
不提起還好，陸玄淵一提起這件事，顧清漪就感到在身體裡灼燒的熱度越發強烈。
陸玄淵對血脈覺醒的經驗顯然比顧清漪要多，他沉思片刻，用很嚴肅的語氣對顧清漪說：“血脈覺醒過程會很痛苦，你需要安全的環境和專業的醫療團隊。”
頓了頓，他問顧清漪：“介意去我的私宅嗎？我的私人醫療團隊就在那裡，他們可以幫你安全度過血脈覺醒期，並且他們簽署過保密條款，絕對不會對外洩露你的訊息。”
顧清漪猶豫了幾秒，同意了。
上輩子，她是在沈御的車上覺醒的，那時她毫無經驗，也沒有人告訴她要怎麼度過覺醒期，顧清漪幾乎要被那股碾斷雙腿的痛苦活生生痛死。
她對覺醒留下的唯一印象，就是劇烈的痛苦，以及如同置身火海的灼燒感。
那實在不是什麼很好的體驗。
如果有醫療團隊，她是不是就不用那麼痛苦地度過覺醒期了？
正當顧清漪出神時，黑車緩緩停在了隱秘的停機坪旁。
顧清漪跟著陸玄淵換乘上直升機。
這一次，顧清漪真的遠遠地離開了顧家。
高空之上，顧清漪垂下眼，分不清燃燒在身體裡的是血脈之火，還是仇恨之火。
她冰冷而堅決地看著舷窗外的H市。
終有一天，她還會回來的。
她要向所有欺辱過她，背棄她的人，發起復仇，只有這樣，她才能真正放下悲慘的前世，開啟新的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