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著話筒，委屈地哭了起來，聲音小小的，像一隻被扔在雨裡的小貓。
傅京屹聽見她的哭聲，心一下就緊了。
他握著話筒的手指骨節泛白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：“怎麼哭了？”
許沅媃不說話，只管哭。
哼哼唧唧的，像是把這幾天的委屈全都倒了出來。
傅京屹抿了抿唇，壓下喉間那一絲心疼，聲音又柔了幾分：“阿媃，張嘴說話，好嗎？”
許沅媃這次哭是真心實意的。
她真的適應不了鄉下的苦日子，她就是很嬌氣，一點苦都吃不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又啞又帶著哭腔：“你拋棄我，不是說好了帶我一起走的嗎？”
傅京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“不是拋棄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任務是臨時的，半夜來的通知，我沒辦法——”
“那你也可以叫醒我啊！“
許沅媃打斷他，聲音又急又帶淚，“你走了就留一張紙條，我醒了你人就不見了，你知道我有多難過這次你又要我等你幾年，一年？兩年？還是三年？！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傅京屹閉了一下眼，拇指抵著眉心，輕輕揉了一下。
他心裡又酸又軟，想現在就飛到她面前去，把她抱進懷裡，讓她別再哭了。
傅京屹在聽筒那邊沉默了一瞬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：“不會這麼久。我爭取儘快安排休假，回去看你和樾仔，好不好？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許沅媃打斷了。
“不好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倔強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有些發顫：
“總說人不能太貪心，可我要的很簡單啊。我只想和寶寶，和你，不分離，在一起平淡地過日子而已。為什麼你總是擅自做主替我安排呢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也越來越急，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：
“你覺得你去執行任務，留我在家裡就是對的。我身為你的妻子，並且是作為一個軍人的妻子，苦苦等待也是對的。你從來都沒問過我願不願意。”
她喘了一口氣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的要求很難嗎？平等的看待我的需求很難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傅京屹握著話筒，能聽見她那邊細微的抽泣聲，混著電流輕微的雜音，一下一下地傳過來。
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嘴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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