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過在床頭櫃上的睡衣,當著嘉德羅斯的面開始換。
嘉德羅斯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,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,卻並沒有轉過頭去迴避,抱著手臂靠在床頭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“這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?一點防備心都沒有,在我的面前也敢這樣毫無顧忌。”
“不是你不讓我走的嗎?”
嘉德羅斯挑了挑眉,理首氣壯地反駁,“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看著我睡覺,又沒說你可以隨便做這種……事。”別過臉去,但餘光依然黏在我的身上,“下次動作快點,遮掩一下也是好的。真是笨手笨腳。”
我穿好睡衣之後,又躺回了床上,“我難道還怕被你這個還沒斷奶的小屁孩看見?”
嘉德羅斯猛地坐首身子,指尖點著床鋪發出一聲脆響,“哈?誰準你這麼稱呼我的?”居高臨下地睨著我,語氣森冷,“記住了,遲早有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把目光施捨給你。那時候,你就不會覺得我是個需要斷奶的小鬼了。”
到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神經病了。
我故意問道:“你要我給你換尿布或是洗澡嗎?”
而嘉德羅斯的反應正中我的下懷,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,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開什麼玩笑!那種事自然有保姆做。”抬起下巴,帶著幾分挑剔審視著我,“不過……如果你想表現忠誠的話,給我倒杯水過來倒是勉強可以考慮。”
我裝作沒有聽見一樣轉過身背對著嘉德羅斯蓋好被子。
嘉德羅斯小小的眉頭緊鎖,看著我這一連串毫無防備的動作,“喂,你就這麼睡了?”有些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身邊的毛絨玩具,“也不問問我要不要休息,真是個沒眼力見的女人。”
我懟道:“你又不是我生的,我這麼操心幹什麼?”
還是剛見面不會說話的時候可愛。
嘉德羅斯氣極反笑,小手重重地拍在枕頭上,”哈?你是什麼邏輯?”翻身爬過去,伸手拽住我的被角用力往下扯,“有沒有血緣關係很重要嗎?重點是我看上你了,這就是唯一的理由!不許睡!”
我回頭去看他,“你幹嘛?”
嘉德羅斯則是理首氣壯地揚起小臉,“當然是把你從那個無聊的被窩裡揪出來。”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床頭櫃的方向,語氣命令道,“剛才讓你倒水還沒動呢,現在立刻去。”
我故意親了親嘉德羅斯的小嘴,“好了嗎?”
嘉德羅斯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,捂著嘴巴向後縮了縮,金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,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,耳根通紅地嚷嚷:“誰、誰允許你隨便碰我的嘴唇了!這是非法入侵領地!”
小屁孩還懂這個?他爹到底是怎麼教他的?
“那以後都不親了。”
嘉德羅斯一聽這話,原本想要掙脫的動作瞬間停住,眼神飄忽不定,小聲嘟囔,試圖挽回面子,“誰……誰說不可以了?我只是還沒適應這種低階的打招呼方式而己!”偷偷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衣袖晃了晃,“偶爾一次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