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,不緊不慢的吐出:“不想,所以你不要說話了。”
雷獅被我這乾脆利落的一句話堵得差點把剛吸進去的氣嗆住,忍不住側目看我,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輕哼,“行,安小姐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。”
我己經有些不耐煩了,只希望車能快點開到家,“說了你不要講話了,怎麼還講。”
雷獅嗤笑一聲,不但沒閉嘴,反而把音響音量稍微調大了一點點,漫不經心地看著前方路況,語氣欠揍極了,“我要是真不說話了,你該不會覺得這車裡太安靜,心裡發毛吧?”我可得好好記住她家的路,以後可有的玩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雷獅輕哼一聲,並沒有因為我的反駁而生氣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,“是麼?那正好。”降下車窗一點縫隙,讓雨後的涼風吹進來,視線掃過窗外飛逝的街景,“省得浪費本少爺的口水。”
我看著手裡的手機,不客氣的懟道:“你那點口水浪不浪費的有什麼關係?”
雷獅的司機猛的被雷獅使勁拽了一把頭髮,只好一腳剎車,讓車身穩穩停在路邊紅燈前,車停好後,雷獅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我,“呵……嫌我煩?”解開安全帶往我傾身逼近,壓迫感十足地把我困在座位上,“安芷思,我看你是還沒搞清楚狀況,在這條路上,到底是誰說了算。”
我故作驚訝,“呀,被你看出來我嫌你煩了嗎?真不好意思,我就是故意的,怎樣?”
雷獅盯著我那張毫無懼色的臉看了幾秒,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,胸腔的震動隔著狹窄的空間傳導過來,目光放肆地在我的臉上巡視,“夠坦誠,我就欣賞你這種不知死活的樣子。”
這種家裡面千嬌百愛的小少爺就是應該找一個能治他的人。
他運氣好碰上能文能武,脾氣還好的我。
“行了,快送我回家。”
雷獅重新系好安全帶,隨著綠燈亮起,司機一言不發的踩下油門,車身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,風從車窗灌進來,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,聲音夾雜在引擎聲裡顯得格外慵懶,“催什麼?這麼想回那個冷冰冰的房子去?”
“我沒有邀請你進我家門,你怎麼知道我家冷冰冰的?”
雷獅輕描淡寫地瞥了我一眼,彷彿這根本是個無需動腦的問題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車窗,似乎是對我說的,又像是對他自己說的,“一個常年只有一個人住、連個熱乎氣都沒有的地方,還能指望有多溫暖?”
我反駁道:“不是我一個人,還有我媽媽和我哥哥。”
雷獅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,“哦?媽媽和哥哥?”表情冷漠至極,不像是一個八歲的孩子,“那種所謂的“家人”,比起關心你回沒回家,大概更在意今晚的股市跌了幾個點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