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生氣,“不要拿你的家人來和我的家人相提並論,他們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種人。”
雷獅輕笑一聲,對於我的維護並不意外,只是語氣更加散漫,“嘖,這麼激動做什麼?替他們辯解?”目光平視前方,聲音卻低了幾分,帶著點看透一切的涼薄,“在我面前護短,安大小姐,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姓雷?這種豪門裡的虛情假意,我見得比你多得多。”
當然沒有忘。
我看雷獅的表情裡透出一絲對他的同情,淡淡道:“你真可悲。”
雷獅聽到這西個字,在車窗的手猛地收緊了一瞬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低笑出聲,轉頭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底卻沒有半分惱怒,反倒透著股危險的興味,“說我可悲?安芷思,也就只有你敢當著我的面這麼說。”
“我和你不一樣,我的家族也和你們不一樣。”
雷獅挑眉,對於我的這句強調並不買賬,甚至覺得有些天真可愛,“哪裡不一樣?”輕嗤一聲,語氣漫不經心卻又一針見血,“一樣的利益至上,一樣的冷漠疏離。區別只在於——你們家演得好一點,不像雷家這麼明目張膽罷了。”
到了。
雷獅的車終於開到我家莊園門口,我走下車,回頭看向雷獅問:“你今晚要來我家吃飯嗎?我還你一頓飯,讓你看看我家。”
雷獅靠在車窗邊,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氣派的大門,“喲,剛才還嫌我煩,這會兒就想請我進去坐坐了?”眼神里透著一絲審視和期待,“既然安大小姐這麼有誠意想讓我見識一下“不一樣的”家庭……”
我好整以暇的話看著他,“怎樣?是拒絕還是同意?”
雷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語氣裡滿是玩味,“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邀請。”將車窗升上去一半,隔絕了外面的喧囂,慢悠悠地開口,“行啊,恭敬不如從命。正好讓我看看……所謂的“溫情”是什麼樣子。”
“晚上見。”
雷獅看著我轉身離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並沒有立刻開車離開,降下車窗,衝著我的背影懶洋洋地喊了一句,“別讓我等太久,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”
我回到家後,立刻脫下那不合腳的鞋子,並把它扔在垃圾桶裡,換上一雙合適的羊毛拖鞋,回到房間後,又換了一身淺黃花朵刺繡兒童套裝,飛袖襯衫搭配同色系百褶裙,裙邊還斜斜的繡著小花。
在我隔壁的安迷修聽到動靜,連忙走到我的房間門口,正想進來又怕我此時此刻不太方便,於是敲了敲門。
我環顧西周沒發現什麼不妥的事情之後,正想開門,就看見床頭櫃上象徵著“舞會之星”的王冠正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裡。
我瞬間明白,我的父親說到底還是站在和雷家聯姻的那一邊的。
雷家有三個兒子,若要聯姻他們三人都可以,只是若想要最多的權利地位,那就應該找一個能繼承他們雷家的一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