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這些警察除了大吼大叫和浪費人力,行動毫無章法。
真正的獵手,在完成致命一擊後,早已遁入無形,又豈會留下那麼明顯的尾巴等著你們來抓?
“雨!”
戴維斯從指揮車上跳了下來,幾步衝到雨化田面前,雨水順著他油膩的頭髮流下來,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他:
“這就是你的計劃?我們不僅死了個關鍵證人,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!”
雨化田的目光越過戴維斯的肩膀,看向那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,語氣平淡:
“計劃趕不上變化。我們低估了對手,他們不僅在我們內部有眼線,還在外面準備了‘清道夫’。這個人行事滴水不漏,他背後的組織比我們想的更嚴密。”
雨化田這番冷靜的分析,讓幾乎失控的戴維斯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戴維斯的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無力感。
“戴維斯組長,現在必須穩住陣腳。”
雨化田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讓他們去追吧,至少能給媒體和上面一個交代。我留在這裡,看看現場還有沒有其他線索。”
戴維斯深深看了雨化田一眼。
在眼下的混亂中,這個東方人身上那股沉靜的氣質格外顯眼,也莫名地讓他安心了一些。
他現在腦子一團亂,沒了主意,只能疲憊的揮了揮手,算是同意了。
“……隨你便。”
說完,戴維斯又轉身投入到那片徒勞的追捕指揮中去。
警員們很快退去,陰暗的後巷只剩下幾名看守現場的警察,以及靜立在雨中的雨化田。
他緩緩走到格里芬倒下的地方。
地面上的血跡早已被大雨沖刷稀釋,只在水泥地的縫隙裡,還殘留著些許微弱的暗紅色。
空氣中瀰漫著雨水的土腥味和淡淡血腥氣混合的怪味。
雨化田蹲下身,忍著大腦針扎般的劇痛,閉上了眼睛。
嗡——!
他調動起所剩無幾的【風雨感知】,將其壓縮成一縷極細的念力,小心地覆蓋在指尖。
指尖輕輕觸碰溼漉漉的地面,那冰冷混雜著死亡氣息的觸感瞬間反饋回腦海。
他能“感覺”到格里芬倒下時身體與地面的撞擊,那瞬間爆發的驚恐與不甘,像一段破碎的畫面在他意識中閃過。
但資訊太少了,除了死亡,再無其他。
他的手指緩緩上移,拂過格里芬被雨水打溼的雨衣褶皺,然後是那隻攤在積水中、已經開始僵硬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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