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眼神，像一口古井，深不見底。
“抱歉。”
雨化田蹲下身子，慢條斯理地去撿那些硬幣，動作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優雅，和他這身落魄的打扮格格不入。
馬克愣愣地看著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雨化田撿起最後一枚硬幣，站起身，卻沒有走。
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，低聲開口，聲音很溫和，卻字字戳心。
“剛才在‘剃刀’錢莊門口，我看到你了。”
馬克全身的血都涼了。
他整個人瞬間僵住，剛剛壓下去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，眼神一下子變得充滿了警惕和敵意！
“你是誰？”
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牆壁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條子？還是他們派來詐我的？”
他拳頭攥得死緊，身體繃成一張弓，準備隨時拼命。
被“剃刀”的人打了一頓後，他現在就是一隻驚弓之鳥，誰靠近都覺得不懷好意。
雨化田好像沒看見他的敵意。
“最近，紐市死了三個女人。警方說是變態殺手隨機作案，搞得全城人心惶惶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死死鎖住馬克因驚恐而放大的瞳孔。
“但我覺得不是。她們死前，都和你一樣，借過類似的‘錢’。”
“我不需要回答我是誰。”
雨化田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陰冷的誘惑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能幫你擺脫他們。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，關於‘剃刀’，關於那些女人，關於這背後所有的事。不然……”
他刻意停頓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緩緩開口。
“……下一個‘意外’，可能就是你。”
“意外”！
這兩個字，他咬得極重，像一把看不見的刀，瞬間捅穿了馬克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他的臉“唰”一下，白得像張紙。
“剃刀”打手在他耳邊吼的那句話，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響。
“再不還錢，小心像報紙上那個婊子一樣，下雨天出門被人捅死！警察只會覺得你倒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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