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把抓住雨化田的手臂，牙齒嚇得咯咯直響，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跟我來！”
話沒說完，雨化田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臂，轉身繞向公寓樓後一片更黑的區域。
一個堆滿垃圾桶，瀰漫著食物酸臭味的垃圾處理點。
腐爛的食物和溼透的紙板混在一起發酵，那股惡臭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
馬克顯然習慣了這種環境，他鬆開手，背靠著一個金屬垃圾桶，警惕的掃視著狹窄巷道的兩端。
“這裡不會有人來。”
馬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喘息和一絲顫抖。
“‘剃刀’……那傢伙只是個擺在前臺的瘋狗，真正管事的老闆有幾個，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，只知道他們什麼都敢幹。”
他的語速很快，似乎想把心裡的恐懼一次性倒出來。
“他們專挑我們這種人下手，急著用錢，信用一塌糊塗，就算被逼死也不敢報警的窮鬼。他們的利息，就是一根插進人身體裡的吸血管子！一旦被插上，就再也拔不下來了！”
說到這，馬克的臉上閃過一絲屈辱。
“還不上錢，男的就像我這樣，被他們當沙袋打，打電話威脅你的家人；女的……就更慘了。”
他艱難的吞了下口水，眼神躲閃。
“他們會逼著她們……去做些別的來還債，你知道的，就是來錢快的那種活兒。”
雨化田靜靜的聽著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昏暗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這些手段，和他前世見過的那些放印子錢的地痞流氓，沒什麼兩樣。
換了個地方，人性的貪婪還是那副醜陋嘴臉。
“那三個死的女人，你認識嗎？或者，聽說過她們的任何事？”
雨化田的聲音很冷，直接切入主題，沒有半分多餘的鋪墊。
馬克被這種不帶感情的追問方式震住了，下意識的努力回憶。
他的眉頭緊鎖，在記憶的迷霧中搜尋著線索。
“第一個……我有點印象。”
他遲疑著說：
“是個看起來很憔悴的女人，叫……好像叫琳達。我記得她當時來借錢，哭得很厲害，說她前夫總是打她，她需要一筆錢立刻搬家，躲開那個混蛋。後來……”
馬克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後來我再被‘剃刀’的人催債時，聽他們閒聊時提起過她，笑著說那個蠢女人就算拿了錢也沒跑掉，還是被她老公找上門，打得比以前更慘。他們說這話的時候，就像在說一個笑話。”
雨化田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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