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通風口的嗡鳴和邁克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。
邁克的額頭開始冒出細汗，他不停的吞嚥口水，雙手在膝蓋上用力的搓著，最終，他的防線垮了。
“警官，我……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他的聲音因為繃得太緊而變了調。
“我發誓！我就是個掃地的！我只是……只是碰巧，對，碰巧看到電梯門縫裡好像有紅色的東西滴下來，我以為是油漆……我真的什麼都沒幹！”
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，好像想用聲音填滿這可怕的安靜。
雨化田等他說完，才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平緩語調開口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根冰錐，精準的刺了進來。
“你負責清潔大樓頂層的露天泳池，你的工具間在十七樓。”
邁克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的點點頭。
雨化田繼續說：
“案發當晚，有人看見你在十六樓的電梯廳徘徊了很久。你的工作時間對不上。”
邁克的臉色“唰”的一下變得慘白，嘴唇劇烈的哆嗦起來。
他想解釋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掐住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確實在十六樓待了很久，那是他動手後唯一能找到的、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地方。
可……可那裡沒有監控，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到！
這個東方人是怎麼知道的！？
看到雨化田毒蛇般的眼睛，他覺得這個人好像真的會東方邪術！
雨化田身體前傾，雙肘撐在桌面上，那張清秀的臉在頂燈的陰影下顯得有些冷。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像在耳邊說話，卻透著一股寒意。
“你認識死者，關係不一般。”
“他可能答應了你什麼，但你沒得到。又或者……他抓住了你的把柄，讓你不得不聽他的。”
“你動手的時候很慌，留下了很多痕跡。但是，當你用那東西按壓他身上那三處地方時，你的手……卻很穩。”
雨化田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，像兩把刀，要將邁克的靈魂徹底剖開。
“你懂一些特別的技巧，對嗎？跟普通人不一樣。我猜猜……也許是年輕時，在某個健身房，跟一個退役的救護員或者軍醫學過幾手？那種能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，又不會馬上死的……手法？”
這番話將屍檢發現和對兇手的心理側寫巧妙的結合起來，再混入對一個普通人過往經歷的猜測，聽起來天衣無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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