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森的語氣帶著壓迫感，他繞著卡爾走了一圈。
“我問你，你認識一個叫傑克遜·米勒的流浪漢嗎？”
卡爾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，但立刻否認。
“不認識！我這裡從不讓流浪漢靠近！”
詹森冷笑一聲，開始了他的常規詢問。
雨化田從踏入車庫起，就沒看卡爾一眼。
他無聲的融入這片雜亂，跛行的腳步緩慢而篤定，目光掠過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。
工作臺上的工具擺放痕跡，垃圾桶裡丟棄物的種類，牆角的蛛網。
莎拉緊跟在他身後，已經被雨化田獨特的觀察視角所折服，努力想跟上他的思路。
終於，雨化田在一個半開的，佈滿油汙的舊工具箱旁停下腳步。
箱子裡，凌亂的塞著幾雙看不出顏色的帆布手套。
他沒有直接碰，而是戴上隨身攜帶的乳膠手套，用鑷子輕輕夾起了最上面那一雙。
他將手套舉到頭頂昏暗的燈光下，眯起眼睛，仔細觀察著手套指縫間的細節。
“莎拉。”他輕聲說。
莎拉立刻湊了過來，威廉警監也聞聲走近。
雨化田用鑷子指著手套食指內側，那裡有幾處已經乾涸、幾乎與油汙融為一體的暗綠色汙漬。
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。
“顏色、纖維附著形態、以及乾燥後的質地，與死者胃內容物中發現的植物殘留高度相似，建議立刻封存，送回實驗室比對。”
莎拉立刻點頭，小心翼翼的接過手套，放進證物袋裡封好。
雨化田的目光沒有停留，又移向了旁邊那張積滿灰塵的工作臺。
在臺子角落，有一小片區域沒有落灰，留下了清晰的圓形輪廓。
不久前，這裡應該擺放著什麼東西。
“這裡，”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，在空中虛畫出一個圓，“灰塵的邊緣有擾動痕跡，說明移走的時間不超過三天。從輪廓大小和底部的壓痕看，很可能是一個直徑約二十釐米的圓形花盆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正在被詹森盤問的卡爾身上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車庫：
“一個和常見的土荊芥盆栽大小，完全相仿的花盆。”
“土荊芥”三個字在嘈雜的車庫裡異常清晰。
正在跟詹森狡辯的卡爾，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變成一片死灰，那雙沾滿油汙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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