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種著一棵老槐樹,葉子在暮色中泛著深綠色的暗光,有一陣風過來的時候那些葉子就齊齊地翻一個面,露出底下淺色的背面。
店不大,一半在屋裡一半在外面,月鬼和漩渦選了露天的位置,一張長桌能坐七八個人,頭頂掛了一串黃澄澄的小燈泡,在漸暗的天色裡像一長串被串起來的星星。
桌上先上來的是炭火爐,然後是一盤一盤碼好的肉串和蔬菜,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滋聲混著升起的煙氣,裹著一股辣味和香料的味道,在初秋微涼的夜風裡顯得格外誘人。
花舞枝盤腿坐在長凳上,手裡握著一串烤好的羊肉,正低頭認真地嚼著。
炭火的熱氣映在她臉上,把她瞳孔裡的燈光映成一對溫暖的橙色光點。
“光吃沒意思,”漩渦把啤酒瓶蓋起開的時候發出“噗”的一聲脆響,“咱玩點什麼吧,真心話大冒險。”
薔薇第一個贊成,月鬼也覺得可以,天平沒有反對,檀香彎著嘴角點了點頭。
花舞枝把嘴裡的羊肉嚥下去,抬頭看了王免一眼。
王免正在把那瓶開好的啤酒往她面前推了推,對上她的目光時他說了句:“我都可以。”
於是瓶子在桌上轉了起來。
第一圈轉到月鬼,他選了大冒險。
漩渦讓他站在巷口對著一隻路過的小黃狗說三遍“你是這片最靚的仔”,月鬼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從容,他走過去蹲下來,對著那隻小狗認認真真地說了三遍,最後那隻狗搖了兩下尾巴,月鬼得意洋洋地走回來重新坐下。
第二圈轉到薔薇,她說真心話。
漩渦問“你進守夜人之前談過幾個”,薔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,然後面不改色地豎了三根手指。
月鬼拍桌狂笑薔薇渣女,說他連一個都沒談過,旋渦在旁邊表示我也是單身狗一條,薔薇反駁說:“你倆那是沒談嗎?你倆那是沒開竅。”
月鬼和漩渦同時炸了毛。
花舞枝夾在中間笑得肩膀首抖。
又轉了幾圈,瓶口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王免面前。
王免選的也是真心話。
薔薇問:“隊長,你第一次見到花花的時候什麼感覺?”
花舞枝聽到這問題的時候正在喝杯子裡的酒,聞言頓了一下,握著杯壁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王免似乎也沒料到這個問題,他抬眼看了薔薇一眼,薔薇的表情坦坦蕩蕩,沒有任何“我要搞事”的痕跡。
王免安靜了兩秒,然後開口了:“陽光。”
他也沒說別的,就是兩個字,也沒解釋這兩個字在他嘴裡究竟是何含義,然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薔薇歪了歪頭,像是覺得這個回答有點短,但還沒等她追問,月鬼己經轉了下一輪。
又過了兩輪,瓶口轉到了花舞枝。
她選了大冒險,因為真心話她己經說了挺多了,覺得再說下去該沒什麼可說了。
薔薇替她出了一個:“你走到隊長旁邊,捏一下他的耳朵,然後說“你今天很乖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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