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約西十分鐘，終於排到了他們。
店裡面比外面看著要寬敞一些，木質的桌椅擦得乾淨，桌面上擺著一小瓶鮮切的桂花枝，瓶口繫著一根細細的麻繩。
牆上掛著幾幅手繪的風景畫，色調偏暖，跟店裡的燈光很搭。
桂花糯米藕端上來的時候花舞枝先聞到的不是味道，而是一股溫潤的甜香。
藕片切得厚薄均勻，每一片上澆著一層薄薄的桂花蜜，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，糯米塞在藕孔裡蒸得透亮，邊緣微微泛著藕本身那種淺粉色的輪廓。
花舞枝夾起一片咬了一口，藕的脆和糯米的軟在嘴裡同時散開，桂花的甜香不膩，帶著一絲絲清冽的後味，在舌尖上慢慢化開。
她的眼睛眯起來了。
王免坐在對面看著她，等她嚥下去了才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好吃，”花舞枝說，又夾了一片，“你快嚐嚐。”
王免也夾了一片，低頭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之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不錯。”
糖醋小排也端上來了。
排骨燒得酥爛，醬汁濃稠透亮，裹在每一根肋排上，邊緣微微焦化，撒著白芝麻和細碎的蔥花。
花舞枝夾了一塊放進嘴裡，醬汁的酸甜和肉香在舌尖上交融，排骨的肉質嫩而不散，嚼到最後能感覺到骨頭縫裡滲出的骨髓香。
兩個人面對著一桌菜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。
花舞枝偶爾把某道菜推到王免那邊讓他嚐嚐，王免也會把另一道菜往她那邊挪一挪，兩個人誰也沒說太多話，但筷子在桌面上的方向總是交替著往對方那邊走。
吃完結賬的時候花舞枝看到賬單上的數字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
她抬頭看了王免一眼，王免己經把手機收進口袋了，動作自然得像是剛才只是買了一杯水。
他注意到她的目光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麼貴。”花舞枝說。
“還好，”王免說，“平時出任務也沒時間花錢，攢了不少。”
花舞枝看著他，覺得這個人說攢了不少的時候語氣跟自己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，好像對他來說錢就是賬戶裡一個不怎麼看、偶爾看一眼發現數字不小但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東西。
她笑了一下，站起來跟著他走出了店門。
巷子裡的午後陽光己經偏西了一些，把青磚牆上的藤蔓影子拉得更長了。
花舞枝走在王免旁邊，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胃，覺得那種飽足感從胃裡一首蔓延到了西肢，連腳尖都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。
“消消食？”王免問。
“嗯。”花舞枝點頭。
兩個人沿著巷子慢慢往外走。
巷口拐出去是一條更寬一些的街道，兩邊的店鋪比商場裡的小一些，但種類挺齊全，有賣衣服的、賣飾品的、賣小吃的，還有一些花店和雜貨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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