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現王免選衣服的眼光很準，他挑的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確實好看，不是那種什麼衣服穿在好看的人身上都不會差的感覺，而是那種款式和顏色都恰好卡在適合她的點上，像是他己經默默觀察過她適合什麼風格很久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哪件適合我？”花舞枝在試完第西件之後從試衣間出來，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的藕荷色半身裙。
王免站在旁邊，手裡拎著三個紙袋，聞言想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平時有注意看，你穿淺色比深色好看，腰線收得高一些更合適，裙襬不要太短也不要太長，剛好到腳踝上面一點最襯你。”
他說得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記錄了很久的事實。
花舞枝從鏡子裡看著他，王免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還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確認那件裙子的長度是不是剛好合適，姿態自然得好像這只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她轉回身去看鏡子裡的自己，裙襬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蕩了一下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花舞枝問。
“我？”
“你給自己挑過衣服嗎？”花舞枝轉過來面對他，“你衣櫃裡除了作戰服還有別的嗎？”
王免沉默了一秒，像是在認真回憶：“有一件深灰色的長袖，上次休假的時候買的，還有兩件襯衫，出任務用不上，一首放著。”
花舞枝看著他穿著的那件標準作戰服，灰色外套、深黑長褲、黑色戰術靴，利落是利落，好看也是好看，但確實是同一套的複製貼上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衣櫃裡那些被紅纓和司小南塞滿的各式裙子、髮簪、髮帶、耳墜、手鐲、項鍊、香囊、玉佩，有些因為戰鬥磨壞了裙襬的線頭，有些破了口子還沒來得及補，有些己經穿過太多次了，顏色雖然沒有褪，但她總想換點新的。
她看著王免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“那我也給你挑幾件。”
王免愣了一下：“我？”
“嗯，”花舞枝說，“你總得有幾件除了作戰服以外能穿的衣服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往下一家店走了，王免拎著紙袋跟在她後面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花舞枝完美地復刻了王免剛才的行為邏輯。
她站在男裝店的櫥窗前，認真評估每一件衣服的版型、顏色和風格，然後走進去，選一件出來，在王免身上比劃，然後推著他進試衣間。
第一件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，花舞枝在店門口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王免。
王免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，高領毛衣的質地柔軟，貼合著他頸部和肩部的線條，把那張臉襯得更加乾淨利落。
他的頭髮還保持著早晨出門時的樣子，有幾縷垂在額前，配上那件毛衣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。
花舞枝站在兩步之外看著，覺得自己的眼光確實不錯：“好看。”
王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似乎有些不習慣：“平時不怎麼穿這種。”
“你可以從現在開始習慣，”花舞枝說，“買了。”
第二件是一件淺米色的風衣，長度過膝，版型偏寬鬆，腰帶鬆垮地繫著。
王免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花舞枝正在看架子上的另一件襯衫，聽到動靜一轉頭，目光定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