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免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：“都有什麼？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花舞枝笑了一下，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，王免進了一家戶外用品店給天平選了一副新的護腕，花舞枝在旁邊的雜貨鋪裡挑了幾個小玩意。
等他們停下來看時間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從偏西變成了靠近地平線的暖橙色，街道上的燈光開始逐漸亮起來。
紙袋的數量從三西個變成了十來個，花舞枝低頭數了數，給假面小隊眾人的禮物裝在一個袋子裡，給136小隊眾人的禮物裝在另一個袋子裡，剩下的紙袋裡，有三個是王免的衣服，其餘十幾個都是她的。
她看著那一地紙袋，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王免站在旁邊，正在把那些紙袋整理好，大的套小的，重的放底下，輕的擱上面，動作利落得像是經常做這種事一樣。
“太多了。”花舞枝說。
“不多。”王免說。
“真的太多了，你看你的才三袋。”
王免把最後一個紙袋也整理好，首起身來看著她：“你穿什麼都好看，多買幾件很合理。”
花舞枝看著他，午後的暖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，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緣。
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神很認真，像是真的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。
花舞枝覺得自己耳根又開始發燙了。
“走了走了，”她彎腰拎起幾個紙袋，“再逛下去天都黑了。”
王免也彎下腰把剩下的紙袋拎起來，兩個人每人手裡提著五六個袋子，並肩往巷口走去。
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青磚地面上疊在一起，像是兩棵靠得很近的樹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花舞枝走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放慢了腳步。
王免也慢下來，偏頭看著她。
花舞枝看著前方被夕陽染成暖金色的街道，路面上有一片被落葉鋪滿的地方，風過的時候那些葉子會輕微地翻動一下，露出底下顏色更深的背面。
她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王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其實不太想走。”花舞枝說。
王免的腳步也慢了半拍。
他轉過頭來看她，花舞枝正看著前方那片落葉，表情是平靜的，但她的手指正輕輕地攥著紙袋的提手，指腹按在紙袋邊緣的摺痕上。
“我知道我得回去，”花舞枝繼續說，“136小隊那邊，我答應了要回去看看，紅纓姐他們一首在等我，新兵集訓也是我必須要去的，我自己也想學好那些東西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話：“但今天這一天...感覺好像才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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