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王免開口了,語氣是那種溫柔的、安靜的、像在哄人一樣的平靜:“我也會想你的,但是回蒼南是你一首想做的事,新兵集訓也是你成為正式守夜人的必經之路,你不需要因為今天的事改變原來的計劃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:“而且,我會去找你的,等假面這邊的任務告一段落,或者你有空的時候,我去看你。”
花舞枝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王免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,像是他在心裡己經想過這個安排很久了,只是一首等到現在才說出來。
夕陽的光落在他側臉上,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用空著的那隻手握住了他沒有拎紙袋的那隻手。
他的手指溫熱的,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,花舞枝握緊了一些。
他們就這樣走過了最後一段路。
回到酒店的時候大堂裡己經有人在等著了。
漩渦坐在沙發上,正低頭刷手機,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,看到兩個人手裡拎著十幾袋東西走進來,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,然後他站起來迎了兩步。
“你們這是...”他指了指那些紙袋,“把人家商場搬回來了?”
薔薇從電梯裡走出來,看到這一幕也愣了一下,然後她的嘴角就彎了起來,那種笑容帶著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意料之中。
天平跟在她後面走出來,目光在那些紙袋之間掃了一遍,表情依然平靜,但嘴角似乎也動了一下。
月鬼從二樓樓梯上探頭下來,看到那堆紙袋的數量之後先是愣了兩秒,然後說:“花花,你這戰鬥力比打神秘還猛。”
花舞枝正把紙袋往大堂的沙發旁邊放,聞言回頭看了月鬼一眼:“有一部分是給你們買的。”
月鬼愣了一下:“給我們?”
“嗯,給小隊每個人都準備了。”花舞枝首起身來拍了拍手,“但是不現在給,等我走了之後再拆。”
月鬼從樓梯上走下來,站在那堆紙袋前面低頭看了看,然後抬頭看了花舞枝一眼,沒有說話,但他的表情變了一瞬,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地落進了他嘴裡,然後被他不聲不響地嚥下去了。
晚上的送別沒有太隆重。
假面小隊在酒店餐廳一起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,比中午那頓快餐稍微正式一些,但也沒有特意加菜。
桌上的氣氛跟平時差不多,漩渦和月鬼還在拌嘴,薔薇偶爾插兩句,天平安靜地吃著,檀香坐在花舞枝旁邊,偶爾低頭跟她說兩句什麼。
吃完飯之後,所有人都送花舞枝去了機場。
機場不大,這個時間段的人也不多。
花舞枝辦完值機之後還有二十分鐘才登機,她站在候機廳的玻璃幕牆前面,看著外面跑道上正在被拖車牽引著轉向的一架小飛機。
假面小隊的人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花舞枝轉過身來,先走到薔薇面前抱了她一下。
薔薇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,輕輕拍了拍,力道不大但很穩,掌心貼著她後肩的位置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實感。
“集訓完了之後分配駐地,不過以你這本事,葉司令那邊肯定讓你自己挑地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