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舞枝回頭看了一眼。
趙空城蹲在告示牌前面,把大拇指塞進嘴裡咬破了,一顆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來。
他用那根染血的手指,在“前方禁行”四個大字上,重重地劃了一道橫線。
動作很隨意,像是一個老農在田埂上隨手劃拉了一道痕跡。
但花舞枝感覺到了一股氣勢。
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發,而是像一滴墨落進了清水裡,以趙空城為中心,某種東西無聲無息地向外擴散。鋪開。籠罩。
趙空城的嘴唇微微動著,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禁墟,無戒空域。”
告示牌上那道血痕飛快地褪色了,像是被那四個字吸了進去。
緊接著,“前方禁行”猛地閃了一下紅光。
然後一切都恢復了正常。
趙空城一屁股坐在地上,長長地吐了口氣,掏出煙盒來又抽出一根叼上,嘴裡嘟囔著:“媽的,又被掏空了......”
花舞枝不知道的是,就在趙空城劃下那道橫線的那一刻,蒼南市郊的三個不同方位,同時亮起了一點微光。
那三點光芒像是約好了似的,同時閃爍了一下,然後飛速地延伸出暗紅色的光線,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等邊三角形,將整片果園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面。
普通人看不見。
但花舞枝看見了一點,她回頭的時候,遠處的天際線似乎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暗紅,像是冬天傍晚的火燒雲,但又不太一樣。
紅纓拉了她一把:“別看了,走了。”
花舞枝回過神,被紅纓拉著往果園深處走去。
地上坑坑窪窪的,到處都是被拱出來的土坑和連根拔起的果樹。
果子踩在腳底下,黏糊糊的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走了大約兩百米,花舞枝看見了司小南。
小姑娘蹲在一棵還算完整的果樹下面,手裡捧著一個銀白色的匣子,看到她們來了,朝這邊招了招手。
“花花,這邊。”
紅纓把花舞枝往司小南身邊一推:“小南的無緣紗能保護你,等我先把那幾頭豬仔打個半死,回來給你送經驗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從司小南手裡接過那個銀白色的匣子。
匣子彈開,裡面躺著一杆紅纓槍。
紅纓握住槍桿的瞬間,那黑紅色的槍纓像是被點燃了一樣,猛地燃起了一團玫紅色的火焰。
火焰跳動著,映得紅纓半張臉都在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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