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她現在確實是個小菜雞。
沒有能量的那種。
陳牧野在心裡嘆了口氣,面上不動聲色,只是把車速又降了一點,讓車開得更穩。
還好,從機場到136小隊的駐地不算遠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,車在一座橋頭停了下來。
和平橋。
花舞枝從車上下來的時候,腿還有點軟。
她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冰涼的空氣,感覺胃裡翻湧的那股勁兒終於慢慢平息了下去。
她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,這才抬起頭,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。
這是一座很寬的大橋,橋面平整開闊,車流不斷,行人往來。
橋下是一條寬闊的河流,河面在冬日的天色下泛著灰青色的光,蜿蜒著穿過整個城市。
陳牧野站在橋頭,指著橋下那條河說:“江南大運河,橫穿整個蒼南市。和平橋是蒼南的地標之一,你以後認路,記住這座橋就行。”
花舞枝點了點頭,目光從河面上收回來,落在了橋頭兩側的店鋪上。
和平橋的橋頭不算寬敞,但兩側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店面。
有賣早點的,有賣雜貨的,有修鞋的,有配鑰匙的,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而在這些琳琅滿目的店鋪中間,有一家店,吸引了花舞枝全部的注意力。
那家店的店面不大,不過兩百多平的樣子,比旁邊一家蘭州拉麵大不了多少。門面上方掛著一塊老舊的大紅招牌,招牌上的字很簡單,就五個字——
和平事務所。
花舞枝看了看左邊,又看了看右邊。
左邊那家店,佈置得極為喜慶,大紅大紫的裝飾從門口一直鋪到櫥窗,櫥窗裡擺著幾套婚紗和禮服,門口寫著幾個大字:和平婚慶。
右邊那家店,畫風截然不同。白緞從門楣上垂下來,門口擺著幾個花圈,玻璃門上貼著“殯葬一條龍”的字樣,整個店籠罩在一層肅穆的白黑色調中,和平殯葬一條龍。
左邊婚慶,喜笑顏開。
右邊殯葬,如喪考妣。
花舞枝站在中間,看看左邊紅彤彤的櫥窗,又看看右邊白慘慘的花圈,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。
而夾在這兩個極端中間的和平事務所,就像是一個透明人。
它的招牌老舊得幾乎要褪色,門窗普普通通,沒有任何吸引人的裝飾,路過的人甚至不會多看它一眼。如果不是陳牧野徑直朝那扇門走過去,花舞枝打死也不會想到,這竟然是守夜人駐蒼南小隊的駐地。
“就這兒?”她跟上去,不確定地問了一句。
“就這兒。”陳牧野推開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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