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來接我的嗎？”花舞枝的聲音有點啞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。毫不設防的親近感。
陳牧野點了點頭：“蒼南守夜人小隊隊長，陳牧野。”
“陳叔叔好，”花舞枝乖巧地叫了一聲，然後皺了皺鼻子，補了一句，“有吃的嗎？我剛才把早飯吐乾淨了。”
陳牧野看著這個小姑娘，恍惚間覺得自己不是來接一個新兵，而是來接一個剛放暑假。坐著飛機來找親戚家玩的小侄女。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把她的粉色雙肩包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清蒸鱸魚，”他說，“行不行？”
花舞枝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魚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期待，“好！”
陳牧野轉身往前走，花舞枝跟在後面，走著走著就開始左顧右盼，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已經消失了七八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。蓬勃的好奇心。
蒼南的冬天很冷，風很大，吹得路邊的枯草瑟瑟發抖。天
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，遠處是一片連綿的山影，在霧氣中若隱若現。
花舞枝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，有枯草的味道，有遠處人家炊煙的味道。
不是幽谷的花香，不是神界花園的清冽，不是花城裡姐姐們煮飯時的熱鬧。
這是一個全新的地方的味道。
蒼南。
她來了。
陳牧野走在前面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花舞枝跟在他身後，一開始還走得挺穩當，東張西望地打量著蒼南的街景。這座小城比她想象的要安靜，路不寬，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，光禿禿的枝丫在灰色的天空下交錯著，像一幅鉛筆畫。
然後陳牧野拉開了一輛黑色SUV的車門。
“上車吧，”他說，“駐地離這兒還有點距離。”
花舞枝看了看那輛車，又看了看陳牧野。
“開車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走過去得一個小時。”
花舞枝想了想，覺得走一個小時確實有點遠，於是乖乖爬上了副駕駛。陳牧野幫她關了門，繞到駕駛座，繫好安全帶，發動引擎，一切都很正常。
然後車動了。
然後花舞枝的臉色又白了。
她悲傷地發現了一個事實，她不光暈機，她還暈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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