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舞枝興致沖沖地爬上了飛機,在座位上坐好,東摸摸西看看,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。
安全帶怎麼扣。窗戶能不能開啟。頭頂那個小箱子是幹什麼用的,她把能問的問題全問了一遍,葉梵一一解答,耐心得不像一個總司令。
然後飛機起飛了。
螺旋槳的轟鳴驟然加大,機身猛地一震,花舞枝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按進了座椅裡。
她透過窗戶看到地面在飛速遠離,建築物變成了一塊一塊的小方塊,樹木變成了一根一根的小綠棒,整個世界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縮小。後退。傾斜。
她的臉白了。
那個白,不是有點不舒服的白,是那種我好像看見了太奶奶在對我招手的白。
她的嘴唇失去了顏色,眼睛瞪得大大的,整個人僵在座椅上一動不動,像一尊剛剛塑好還沒來得及上色的石膏像。
葉梵注意到了。
“暈機?”他問。
花舞枝張了張嘴,想說“沒有”,但一張嘴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,趕緊又把嘴閉上了。
她瘋狂搖頭,幅度大得讓人擔心她的脖子會不會斷。
葉梵看她的樣子就知道,這姑娘暈機,而且暈得不輕。
說實話,葉梵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。
一個滿腦子御劍飛行。號稱自己未來是可以騰雲駕霧的未來花仙,居然暈這個區區小飛機?
他在心裡覺得好笑,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不動聲色地把座椅旁邊的嘔吐袋遞了過去。
花舞枝接過袋子,抱在懷裡,像是在抱一根救命稻草。
那眼神,可憐極了。
葉梵原本的打算是:從齋戒所出發,先去上京辦點事,再去蒼南送人,順路。
他手頭還有一堆工作沒處理,本想著先回去一趟,再親自送花舞枝過去,也算是給蒼南那邊一個交代。
現在看著這張煞白的小臉,他改變了主意。
“改航線,”他拿起對講機,聲音簡短而果斷,“直飛蒼南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:“是,司令。”
葉梵結束通話通訊,轉頭看了一眼花舞枝。
小姑娘整個人縮在座位裡,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點,但依然白得像紙。
她注意到葉梵在看她,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我......沒事......”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葉梵沒說話,只是伸手把她那邊的遮光板拉下來,擋住了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,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疊了疊墊在她腦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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