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梵和夫子再次對視了一眼。
葉梵靠回椅背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十二個神明的代理人。”他喃喃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，“難怪當年你降生的時候，方圓百里的花都開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重新落在花舞枝臉上。
“小姑娘，”他說，語氣裡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，不是審視，不是評估，而是一種認可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說的這些，意味著什麼？”
花舞枝搖了搖頭。
葉梵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
“意味著，”他說，“如果你真的能把那些花種出來，你的上限，可能不止是人類天花板。”
他轉過身，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肩頭，將那枚金色的肩章映得發亮。
“也意味著，只要你願意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們守夜人最需要保護的人，也是最需要培養的人。”
花舞枝坐在椅子上，手裡還捏著那顆種子。
她看著葉梵，又看了看夫子，最後低下頭，看著掌心那顆微微發光的種子。
它像是在催促她。
種下去。
種下去，然後開花。
她笑了。
“那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什麼時候能開始打怪物？”
葉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明白了。
小姑娘這是在問他什麼時候能開始幹活，意思就是，她同意加入守夜人了。
“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嗎？”葉梵問道，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。
花舞枝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又扭了扭脖子，像是在認真檢查自己這具沉睡了十六年的身體。然後她乾脆利落地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葉梵站起身，將桌上那張地圖重新摺好收進口袋，“我要回上京了，你要和我一起嗎？”
花舞枝想了想，忽然想起剛才他們說的那句話：“難怪當年你降生的時候，方圓百里的花都開了。”
“葉司令，”她抬起頭，“我降生的時候，是在上京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葉梵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夫子。
夫子推了推那副圓框眼鏡，聲音平緩而清晰：“不是上京，你降生的地方，是蒼南城外的一座野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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