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個守夜人總部，荷花池的花一夜之間全開了，開得院子裡都站不下人；葉司令辦公室的盆栽瘋長，把他整個人困在了椅子上；還有一次，你睡覺的時候不知道做了什麼夢，整個樓的綠植都在抽搐，把好幾面牆都給撐裂了。”
葉梵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：“那面牆修了一個星期。”
花舞枝：“......”
“你在上京呆了兩天。”夫子說，“然後我就把你帶來了這裡。”
齋戒所。
蒼南待了半天，上京待了兩天，剩下的十六年全在這片灰白色的建築群裡，在那張病床帶上，在李醫生時不時的“祖宗您消停會兒”的哀嚎聲中，安安穩穩又雞飛狗跳地度過了十六年。
花舞枝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眼睛裡亮著一小簇光。
“那我想先去蒼南看看。”
葉梵微微挑眉。
“能被我的肉身選作降臨的地方，”花舞枝說，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胡說八道，“肯定有點特殊在上面。萬一是什麼風水寶地。龍脈匯聚之處呢？萬一那裡埋著什麼絕世大秘密呢？”
葉梵：“......你小說看多了吧。”
“我沒看過小說，”花舞枝理直氣壯，“我說的是直覺，花仙的直覺。”
葉梵和夫子對視了一眼。
夫子微微點頭，不知道是認可了蒼南可能有秘密這個推測，還是單純覺得這孩子的腦回路就這樣了別跟她較真。
葉梵嘆了口氣，用那種我已經習慣了的語氣說道：“蒼南那邊，倒是正好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花舞枝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守夜人新兵要進集訓營集訓一年，這是規矩，誰都不能例外。”葉梵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今年的集訓已經過半了，你趕不上。明年夏天會開新的一期，到時候你要參加。”
花舞枝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“這樣的話，你在蒼南倒是方便。”
葉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
花舞枝也沒多想，只當是巧合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年夏天的事情，至於為什麼在蒼南方便。葉梵為什麼特意提了這一句，她轉身就給忘了。
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：
她要出去了。
她要離開這個待了十六年的地方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去看看迷霧籠罩下的大夏到底是什麼樣子，去看看那些叫神秘的怪物到底有多厲害。
她要去種花了。
去種很多很多的花。
讓幽谷重新回到它最繁茂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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