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地下訓練場。
燈全開了，亮得晃眼。
花舞枝換了一身訓練服，頭髮紮成高馬尾，站在場地中央，手裡握著那把訓練用的木劍。
陳牧野站在她對面，手裡也拿著一把木劍。
訓練場的邊緣，136小隊全體到齊。
紅纓靠在牆上，雙臂交叉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司小南蹲在她旁邊，抱著膝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趙空城叼著沒點燃的煙，倚在武器架旁邊。
溫祈墨坐在一把摺疊椅上，手裡也抱著個平板不知道在記錄什麼。
冷軒站在最遠的角落裡，懷裡抱著狙擊槍，但目光落在場地中央。
吳湘南站在記分板旁邊，手裡握著秒錶，資料夾翻到了空白頁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陳牧野問。
花舞枝握緊木劍，感受了一下劍柄與手掌之間的摩擦。
她閉上眼，意識沉入識海。
幽谷裡，那棵石榴花樹靜靜地立在焦土上。
花瓣薄如蟬翼，在幽谷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芒。
那朵花不算好看。跟神界花園裡石榴姐姐本尊開出來的花比起來，這朵簡直醜得不像話。
花瓣邊緣有一點點捲曲，顏色也不夠均勻，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，像是一個初學畫畫的人第一次拿筆。
但花舞枝覺得，這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花。
因為它開了。
她睜開眼，目光落在陳牧野身上。
“好了。”
陳牧野沒有廢話，木劍往前一遞，速度不快不慢，角度也不刁鑽，試探性的起手。
花舞枝側身閃開，木劍順著閃避的軌跡劃了出去，劍尖直指陳牧野的右肩。
這一劍不快，但很準。
陳牧野微微挑眉，手腕一翻，木劍從下往上一撩，磕開了她的攻擊。
花舞枝感覺到一股力道從劍身傳來，沒有硬抗，藉著反彈的力道後退了兩步，重新拉開距離。
陳牧野又攻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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