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小隊為了節省時間,一直都是飛到任務地點上方之後直接跳機。”
她頓了頓,“天平的能力能控制力場,快到地面的時候會接住我們,保證安全。”
花舞枝眨了兩下眼。
跳機?
她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畫面:一個人從半空中往下掉,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,地面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最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,輕輕落在地上。
花舞枝的眼睛亮了。
檀香原本準備好了下一句話,大概是“如果你不適應的話,我們可以讓天平給你單獨降個速”之類的安慰,但看到花舞枝的表情,她把話嚥了回去。
花舞枝整個人坐直了,腰背挺得筆直,膝蓋併攏,兩隻手放在腿上,動作乖巧得像幼兒園小朋友等老師發糖。
但她的眼睛騙不了人,亮晶晶的,像是聞到了肉味的貓。
“好啊。”她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興奮,“什麼時候跳?”
檀香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淺淺的,帶著一點意外的驚喜,像是看到一隻看著很乖的小貓忽然亮出了爪子,原來不是真乖,是會裝乖。
機艙尾部的艙門打開了。
風灌進來的瞬間,花舞枝的頭髮被吹得往後飛,裙子也貼在了身上。
她站在艙門口往下看了一眼,地面還很遠,大片的綠色在視野裡鋪開,樹冠層層疊疊,像一張巨大的地毯。
她身後,假面小隊的隊員們已經陸續站起來了。
天平第一個走到艙門口,面具已經戴上了。
綠色天平紋路的面具遮住了他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,沒有說話,側身讓開了位置。
月鬼第二個,青色月牙的面具在艙門口的風裡微微反射著光。
他回頭朝花舞枝豎了個大拇指,然後縱身一躍,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葉子,迅速變小。變遠。
漩渦緊隨其後,紫色漩渦的面具在陽光下一閃。
但他的姿勢跟月鬼完全不同,月鬼跳得乾脆利落,漩渦卻是扒著艙門猶豫了一秒,像是腳底被什麼東西絆住了,然後被月鬼在下面喊了一聲,才終於鬆了手。
薔薇第三個,玫紅色薔薇的面具在風中格外顯眼。
她跳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花舞枝一眼,面具底下的嘴角似乎彎了彎。
檀香第四個,粉色的檀字在晨光裡泛著柔光。
她跳得很輕,像一片落葉,安安靜靜地就下去了。
王免站在艙門口,回頭看了花舞枝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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