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城滑雪場在郊區,從機場過去大約四十分鐘。
等花舞枝他們到的時候,天已經有些發沉了,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,把遠處的山脊線吞掉了一半。
滑雪場的正門被鐵柵欄封住了,上面貼著“設施維修,暫停開放”的告示,但花舞枝注意到告示紙是新的,邊緣的膠水還沒幹透。
守夜人的動作確實快,前腳神秘傷人事件剛報上去,後腳就把地方封得嚴嚴實實。
劉守望者在門口停了車,但沒有進去的意思:“裡面就交給你們了。我在外圍守著,有事隨時喊我。”
王免點了點頭,帶著假面小隊推開了鐵柵欄側面的小門。
花舞枝走進去的時候,第一反應是,好大。
滑雪場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還要大得多。
面前的雪道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山坡的頂端,坡度緩緩抬升,寬得能並排跑好幾輛車。
雪面上的顏色是一種極其純淨的白,沒有腳印,沒有劃痕,平平整整的,像是有人用巨大的熨斗把它熨過一遍。
纜車索道從頭頂橫跨過去,紅色的轎廂吊在半空中,一個挨一個地懸著,像一串被凍住的糖葫蘆。
遠處的山頂被雲霧遮住了大半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花舞枝站在雪場入口,穿著她那件已經髒了的銀灰色襦裙,踩在厚厚的雪面上,低頭看著自己的短靴陷進了雪裡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“接下來做什麼?”她問。
王免站在她前面兩步遠的地方,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整片雪場,然後偏頭看了天平一眼。
天平會意,開始安排。
月鬼和漩渦一左一右往雪道兩側散開,檀香站在雪場中央,掌心朝上,一團淡青色的探查霧正緩慢地升騰起來,像一縷被拉長的煙,貼著雪面往四面八方擴散。
薔薇往高處走,站到了一條中級雪道的半坡上,居高臨下地觀察整片場地。
天平沒有動,但他的力場已經鋪開了,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從半空中落下來,覆蓋了整個雪場的範圍。
王免站在原地,對花舞枝說了一句:“跟著檀香,她會告訴你去哪裡。”
花舞枝點了點頭,走到檀香身邊。
接下來大約一個小時,花舞枝跟在檀香後面,把整個滑雪場走了個遍。
檀香的探查霧覆蓋到哪裡,花舞枝就跟到哪裡。
她看見檀香的霧氣穿過滑雪大廳的玻璃窗,飄進儲物間。休息室。餐廳。纜車站,又順著雪道一路蔓延上去,覆蓋了所有滑道。跳臺。以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設施。
但什麼都沒有。
霧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像是一張在空氣中反覆拉開的網,但網裡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神秘的氣息,沒有能量波動,連一絲異常的痕跡都沒找到。
月鬼和漩渦在雪道兩側匯合的時候,兩個人也是一臉啥都沒有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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