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舞枝出現的動靜讓漩渦第一個轉過頭來，目光在她身上頓了一下，然後他的嘴角翹起來：“花花，你這件披肩和這個裙子也很搭哎。”
花舞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還是那件粉白色的交領長裙，但她在下樓之前多披了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件淺杏色的毛絨披肩，裡襯是柔軟的兔毛，領口一圈蓬鬆的白色絨毛，像是從什麼童話故事裡跑出來的。
披肩的邊角繡著幾朵小小的。顏色很淡的暗花，走動的時候那些花影在布料上若隱若現，像是隨時會隨著她的步子從衣服上飄落。
她把那件披肩裹得很隨意，沒有繫帶子，只是鬆鬆地搭在肩上，垂下來的兩個角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粉白色的裙襬在她腳踝處盪開，配上那件淺杏色的毛絨披肩，整個人站在晨光裡，暖融融的，像是一株剛從雪地裡冒出來的早春花。
“好看嗎？”花舞枝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誇多了之後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從容，像是她已經習慣了被問這個問題。
漩渦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好看。”
月鬼頭都沒回，聲音從壁爐那邊飄過來：“你就差頭頂戴朵花就能直接上春晚當吉祥物了。”
花舞枝愣了一下，沒聽懂春晚是什麼東西，但她聽懂了吉祥物大概是個好詞，於是笑了一下，邁著棉拖鞋往長桌那邊走。
走到長桌旁邊的時候，王免正好端著鍋從廚房走出來。
他手裡拎著那隻平底鍋，鍋底鋪著一層煎得微微焦黃的小煎餅，邊緣酥脆，表面撒著細碎的蔥花和芝麻。
他把鍋放在長桌中央的隔熱墊上，然後直起身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在花舞枝身上停了一下。
花舞枝正踮著腳尖把臉湊到那鍋煎餅上面聞，鼻尖微微翕動著，淺杏色的披肩在她彎腰的時候從肩膀滑下來了一點，露出一截粉白色的肩頭和鎖骨。
窗外的晨光落在她身上，把那件披肩的絨毛照得蓬鬆又柔軟，襯得她整張臉都帶著一層毛茸茸的光暈。
王免收回了目光。
他低頭去拿碗筷的時候，耳根那一點微微泛紅的顏色被毛衣的領口遮住了大半，但還是被站在一旁的檀香看到了一瞬。
檀香把目光移開了，嘴角彎著一絲極其淡的笑意，什麼都沒說。
“先吃早飯，吃完再去查一遍。”王免開口了，語氣跟平時一樣，溫和平淡，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花舞枝在長桌旁邊坐下，拿起一塊煎餅咬了一口，外層酥脆，內層鬆軟，蔥花的鹹香混著芝麻的油香在嘴裡漫開，邊緣還帶一點點焦糖的甜，不濃，但恰到好處。
她眯著眼睛嚼了好一會兒，把最後一口嚥下去的時候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：“隊長，以後誰要是跟你在一起，也太幸福了吧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純粹是有什麼說什麼，沒有多想。
但長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月鬼端碗的動作卡了一下，漩渦把牛奶杯放下來的時候杯底碰到了桌面，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碰撞聲。
薔薇趴在桌上，下巴還擱在手臂上，但她看向花舞枝的目光變成了看好戲的神情。
檀香握著珠串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，天平翻檔案的動作沒有停，但翻頁的速度顯然比剛才慢了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