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免拿著勺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拍。
然後他繼續盛粥，把那碗粥穩穩地放到了花舞枝面前，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區別：“喝粥。”
花舞枝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，白米粥，熬得很稠很香，米粒已經開花了一樣地綻開，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。
她又抬頭看了看王免，覺得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。
她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喝粥，沒有注意到王免坐回去的時候，在桌子下面輕輕攥了一下手指。
早飯吃完，眾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探查。
這一次比昨天更加細緻。
檀香的探查霧幾乎覆蓋了整個雪場的每一個角落，滑雪大廳的每一個儲物櫃。餐廳的每一個冰箱。纜車站的每一個轎廂。雪道的每一寸坡面。
月鬼把整個滑雪場的所有角落都走了一遍，連裝置間和配電室都沒放過。
漩渦在雪道兩側來來回回地搜尋，紫色的漩渦能量時不時展開又收起，像是要把空氣裡每一粒微塵都過濾一遍。
天平的力場從高處壓下來，覆蓋了整個雪場的地面，把那些看不見的。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異常都翻出來過了一遍。
花舞枝站在雪場中央，閉著眼睛，把感知沉入了幽谷。
焦土安安靜靜的，那幾棵開花的樹在灰濛濛的光線下輕輕晃著枝葉。
石榴花樹上的幾朵小花安安靜靜地綴在枝頭，桃花樹上那兩朵桃花也在微微晃動。
但她感受不到任何外來的生命力波動，沒有神秘的氣息，沒有異常的能量，甚至連一絲殘留都沒有。
她睜開眼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月鬼從遠處滑過來，腳在雪面上剎出一道漂亮的弧線：“沒有。”
漩渦也收回了紫色漩渦：“乾乾淨淨的。”
檀香把探查霧也收了回來，眉頭微蹙：“沒有發現。”
假面小隊眾人站在雪場中央，面面相覷了大約三秒鐘。
薔薇把錘子放回口袋，雙手叉腰，仰頭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：“這就怪了。明明有神秘傷人的記錄，我們也確實探到了能量殘留，但它就是找不到？”
天平從高處落下來，走到王免身邊，聲音壓低了：“那個能量殘留很穩定，說明那東西就在這片區域裡待著，不是路過。但它藏得實在太好了，像是融進了什麼裡面一樣。”
王免安靜地聽著，然後開口了：“昨天的傷人報告，具體是怎麼說的？”
天平翻開了隨身攜帶的資料夾，唸了一遍：“所有傷者都是在雪道上滑行時忽然感覺被什麼東西撞擊或拉拽，導致失去平衡摔倒。有些說是從背後被推的，有些說是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，還有一個說是肩膀被重物壓了一下。事發時周圍沒有其他人，監控顯示這些傷者身邊確實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人或物靠近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：“另外還有一個細節，所有傷者的摔倒方式都很統一，都是突然失重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面拽了一把，直直地往雪面上砸。傷得最重的那個，手臂骨折，是摔倒時用手臂支撐身體造成的。”
花舞枝聽到這裡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“所以那東西不會主動傷人？”她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種正在拼湊的遲疑，“它像是......在跟人互動？”
。向看人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