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舞枝想了想措辭：“就是感覺像是有人從背後突然推了你一把，但它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，也不知道人經不起這樣推。它的行為模式更像是在......模仿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月鬼把短刃拔出來又收回去，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：“你是說它就是想跟人玩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花舞枝老實地說，“但所有受傷的人都是因為摔倒受的傷，沒有一個人是被直接攻擊的。它要是真想傷人，以它能藏這麼久的能力來說，不至於就弄斷幾根骨頭。”
漩渦摸了摸下巴：“有點道理。”
薔薇嘖了一聲：“那這東西還挺欠的，想玩又不會好好玩。”
王免站在那裡，沒有加入討論。
他的目光落在雪道上那些平整的雪面上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既然找不到它，那就讓它來找我們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“那東西在有人滑雪的時候才會出現，”王免說，語氣平靜，“那就滑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就往裝備間走。
花舞枝跟上去的時候，看到王免在雪具架前面站定，伸手拿了一副滑雪板，動作利落地固定在靴子上。
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安靜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。
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站在裝備間門口，看著王免的背影發了兩秒鐘的呆。
不行，正事要緊。
花舞枝清了清嗓子，也走進了裝備間。
她不會滑雪，但她覺得自己應該不難學。
畢竟覺醒者嘛，身體平衡力。協調性和反應速度都比普通人強不少，這玩意兒再難還能比打架難？
她學著王免的樣子拿了一副滑雪板，王免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注意到了她笨拙的動作，然後走過來。
他的手指扣在雪板的卡扣上，輕輕一按，把板子固定在了她的靴子上。
“踩進去的時候腳後跟用力往下壓。”他說。
花舞枝低頭照做，腳後跟往下一沉，咔的一音效卡住了。
她抬頭的時候，鼻尖差點蹭到王免的下巴，她聞到了他毛衣上洗衣液的香氣，很淡，帶著一種乾淨的。像是被陽光曬過的那種味道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王免也往後挪了一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他側過身去整理自己板上的卡扣，耳根那一點微微泛起的紅色被裝備間暗下來的光線藏住了。
檀香站在裝備間門口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：隊長你要是再不有點實際行動，小心哪天花花被薔薇拐走了你沒處哭。
但這句心裡話她沒有說出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