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妖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，邊打邊退。
蛇妖的尾巴在前面開路，掃斷了擋路的石筍，胭脂緊隨其後，銀劍時不時探出金光，逼得蛇妖不得不加快速度。
待到衝出溶洞時，晨霧剛好漫過山腰，將兩人的身影裹在一片朦朧裡。
“就在這兒了結你！”蛇妖猛地轉身，龐大的身軀在山腰上盤成一座小山，蛇信子吞吐間，將周圍的霧氣都染成了墨綠色。
胭脂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，衣袍被山風獵獵吹動。
她望著下方雲霧繚繞的青溪鎮，掌心銀劍輕輕震顫。
那鎮子的方向，此刻正有無數細微的信仰之力往上湧，顯然是百姓們又在祭拜“山神”了。
只是這些力量，大半都被蛇妖的妖氣牽引著，成了滋養它的養料。
“吸了百年香火，就這點本事？”胭脂刻意激怒它，銀劍在掌中轉了個圈，金光刺破晨霧。
蛇妖果然被激怒了，龐大的身軀突然劇烈膨脹，鱗片間溢位濃郁的妖氣，在它周身凝聚成一圈巨大的光影。
那光影足有十丈高，蛇頭生角，腹下長爪，竟隱隱有了龍形，正是它吞噬信仰百年才修成的偽仙術——法天象地。
“這是百姓們的信仰給我的力量！”蛇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，帶著震耳的威壓，“你一個不知來歷的野丫頭，也配跟我爭？”
光影猛地探爪抓來，山風瞬間變得狂暴，山腰的岩石被掃落，滾向山腳的青溪鎮。
胭脂眼神一凜，銀鎖陡然暴漲，金光在她身前織成一張巨網，將落石盡數攔下。
可就在這時，她聽見山下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——
“快看山頂！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山神顯靈了！”
“不對……那影子好嚇人！”
青溪鎮的百姓們被山動靜驚醒，此刻正仰頭望著山腰。
當看到那十丈高的蛇影時，先是一陣死寂，隨即爆發出恐慌的哭喊聲。
有老人認出那光影的輪廓，正是他們世代供奉的“山神”模樣，頓時跪在地上磕頭：
“山神息怒！是不是活羊送晚了？我們這就去準備！”
“求山神放過我們吧！山神娘娘己經送上去了啊！”
可喊著喊著，不知是誰先帶的頭，哭喊聲漸漸變了調：
“求山神娘娘保佑！”
“山神娘娘快顯靈啊！”
他們對著蛇妖的方向哭嚎，嘴裡唸的卻是山神娘娘的名字。
顯然在百姓心裡，那溫柔善良的女子，早己比這喜怒無常的“山神”更值得信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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