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依舊能看出痕跡,卻己不再滯澀,佛力在體內流轉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順暢。
“多謝大師點化。”降龍起身合十,深深一揖。
此刻再想起佛國的示下,他己不再焦慮——該來的總會來,而他,只需守住自己認定的正道,便夠了。
老和尚擺擺手,重新躺回竹榻上,拿起那顆菩提子:“去吧,你的小仙童怕是在舍利塔前睡著了,別讓露水打溼了他的衣袍。”
降龍笑著點頭,轉身走出禪房,月光灑在他身上,金身的光澤溫潤而堅定。
他走到浮屠塔前,果然看見矮仙童歪在蒲團上,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,顯然是做了個好夢。
舍利子的光芒落在矮仙童臉上,映出他微微顫動的睫毛。
降龍沒有叫醒他,只是在他身邊坐下,抬頭望著滿天星斗。
菩提本非樹,明鏡也非臺。
這人間的道理,終究要在人間悟透。
青山西側的林子裡,腐葉在腳下踩出細碎的聲響。
胭脂抬頭望去,眼前沒有預想中的村鎮,只有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蘆葦蕩,風穿過葦葉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。
三天前離開青溪鎮時,她刻意避開了人聲鼎沸的山路。
金蓮廟的香火太盛,己隱約引來佛國的窺探。
昨夜她在山澗洗臉,水面映出的倒影旁,曾掠過一道轉瞬即逝的佛光,雖未停留,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。
“往哪走不是走。”胭脂理了理被樹枝勾住的衣袍,指尖銀劍的微光漸漸隱去。
她循著空氣裡那股淡淡的水汽,朝著蘆葦蕩深處走去。
走了約莫三里地,葦葉間忽然透出開闊的天光。
再往前,竟藏著一條大河,河面寬得像被天公劈了一斧。
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泥沙,浩浩蕩蕩地往東奔去,遠處的水天相接處,白浪翻湧,濤聲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“倒是條捷徑。”胭脂望著河面,心裡盤算著。
她要去的黑風嶺在河對岸的蒼狼山,若是繞路走橋,少說還得耽誤半月。
可這河上連座像樣的渡口都沒有,只有幾叢歪脖子柳下泊著兩艘烏篷船。
船伕是個精瘦的漢子,敞著懷躺在船頭,草帽蓋著臉,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見胭脂站在岸邊張望,他掀了掀草帽,露出雙三角眼,聲音裡帶著股煙油子味:“過河?二十文一位,童叟無欺。”
胭脂剛要應聲,卻見周圍幾個揹著包袱的行商紛紛往後退了退。
他們臉上明明帶著趕路的焦灼,望著小船的眼神卻像見了鬼,有人甚至拽了拽同伴的袖子,往遠處的土路上指了指,顯然是寧願繞遠路,也不願坐船。
“怎麼?嫌貴?”船伕嗤笑一聲,從船板上摸出個酒葫蘆,猛灌了一大口,酒液順著下巴滴進水裡,驚起一圈圈漣漪。
”。了店這沒就可,村這了過,人船三渡肯只日每,怪氣脾爺神河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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