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桌邊,撕下塊衣角,蘸了點茶水,在桌上畫了個簡單的符文。
那是用大地之力凝聚的反咒,能將布偶吸收的陰邪之氣,原封不動地反彈回去。
“記住這個符文。”胭脂握著矮仙童的手,在他掌心畫了一遍。
“等會兒我引開他們,你悄悄去王氏屋裡,把這個畫在那孩子的床頭,一定要快。”
矮仙童用力點頭,掌心的符文像是還在發燙。
就在這時,牆內的唸咒聲再次響起,比之前更陰毒,更急促。
胭脂能感覺到,那布偶娃娃開始吸收病童的生機,速度比借命咒快了數倍——王氏屋裡的孩子,怕是撐不了多久了。
“走。”胭脂握緊銀劍,眼神銳利如劍,“該給他們送份‘大禮’了。”
她推開房門,銀劍在月光下劃出道弧線,首指向東廂房的牆縫。
劍光落在牆上,激起一圈淡金色的漣漪,正是紅顏劍法中的“護”字訣——不是攻擊,而是將牆內的陰邪之氣,死死鎖在夾層裡。
牆內的唸咒聲戛然而止,緊接著是林老爺子驚恐的尖叫:“什麼東西!我的祭壇!我的祭壇在發燙!”
胭脂冷笑一聲,這只是開始。真正的反擊,現在才拉開序幕。
而矮仙童己經趁著混亂,像只靈活的小松鼠,溜出了客房,朝著王氏的院子跑去。他掌心的符文還在發燙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一定要救小弟弟。
劍光落在牆縫上的瞬間,牆內的陰邪之氣像是被點燃的油桶,驟然炸開。
胭脂能清晰地“聽”到夾層裡的木板在呻吟,祭臺上的銅器噼裡啪啦地炸裂,林老爺子的慘叫混在其中,尖銳得像被踩住的貓。
“是你這妖女!”林老爺子的聲音撞在牆面上,帶著迴音傳出來,“你敢破我的咒術?!”
胭脂沒應聲,銀劍再揮,淡金色的光紋順著牆縫蔓延,像張細密的網,將整個夾層罩得嚴嚴實實。
地脈靈珠雖有裂紋,散發出的土屬性靈力卻愈發厚重,將陰邪之氣死死摁在狹小的空間裡,連一絲都漏不出來。
“姐姐的法子真管用!”矮仙童躲在門後,看著牆內的影子在亂撞,小聲歡呼。
“快去。”胭脂推了他一把,“記住,畫完就躲起來,別出聲。”
矮仙童點點頭,攥緊拳頭往王氏院子跑。
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,影子在地上扭曲,像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腳。
他想起胭脂教的符文,指尖在掌心反覆描摹,心裡默唸著“小弟弟撐住”,腳步竟越來越穩。
王氏的院子靜得可怕,只有窗紙上映著個晃動的影子——是王氏在給孩子擦汗。
矮仙童貼著牆根溜到窗下,能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哭泣:“文良……娘在這兒……你睜睜眼……”
他咬咬牙,繞到屋門後,從門縫裡鑽了進去。
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,那孩子躺在床上,小臉白得像紙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王氏趴在床邊睡著了,眼角還掛著淚。








